敲起門來。
陸知婉不耐煩地去開門,邊開邊說:“都說了再等壹下子啦!不要急嘛……”
“倒也不急。”傅辭修的聲音辨識度極高,她壹下子就聽出來是他。
她雖然覺得昨天夜裏是眼花,但跟他獨處,總還是會怕的。她覺得腿軟,想回頭跑,半摔著倒在床上。
她撐起上半身,強忍著恐懼,聲音卻還是顫抖,“妳來……來做什麽!”
“伯父讓我來催催妳。”傅辭修說道。
從他的角度看過去,陸知婉本來到膝蓋長度的裙子因為摔倒的動作往上掀,露出白皙的大腿,頭發散亂,聲音嬌嫩,雙眼裏凝著淚,她該不知這樣比放任眼淚流下來還要誘人。這樣要強地含著眼淚,更讓人想要欺負她。
她渾然不覺這樣有多容易讓男人失控,像是欲拒還迎,在用肢體語言明示自己豆蔻初發,任君采擷。
他想起昨晚,她跌坐在地上,從他的角度看過去,她裏面穿的粉紅色燈籠型短褲在睡裙的遮蓋下若隱若現。他內心忽然覺得她喜歡趕時髦是大好事,不然她若是穿著舊式保守的長褲,今天再在長褲外套壹層臃腫的長褲,他可就看不到那般活色生香的風景了。
“妳,妳是不是妖怪啊?”陸知婉慌著問他,她的牙齒咬緊了嘴唇,支撐身體的手臂忍不住都在發抖。
傅辭修見她這副小模樣,便更想逗她了。
“聽說照鏡子能看出來,婉婉不妨壹試?”傅辭修向她走近。
陸知婉朝床頭立著的鏡子看了過去,傅辭修看著她,眼睛裏烏漆漆的,連眼白也沒有。
“啊!”陸知婉嚇得尖叫壹聲,她受驚得厲害,聲音都大不起來,家裏頭傭人都在壹樓,聽不到她的聲音。她往後縮,躺倒在床上捂住眼睛。
傅辭修靠她更近了些,他的左腿壹彎,跪在床上,兩只手又撐著床,離她不到兩公尺,她臉頰處能夠感受到他呼出來的氣。
“知道我是不是妖怪了?”他的聲音低沈,話尾帶著笑意。
“妖怪,妖怪是不是都要吃人的?”
她閉緊了眼睛,怕看到什麽嚇人的場面。她的聲音又嬌又軟,讓他恨不得現在就要了她。要是她在他的身下嬌吟,該是怎樣壹副香艷的場面。
“妳說呢?”他更加覺得有意思起來,聲音低低的像是在故意恐嚇她。
“那,那妳現在是不是要吃我了?”陸知婉猛然睜開眼睛,眼裏含著的淚好似也在發抖,隨時就要往下掉了。
傅辭修很清楚她年紀不大,被家裏嬌生慣養長大的小姐,高門大戶的,想來也沒去過那些三教九流的地方。
但正因為如此,從她的口中說出這樣容易讓人誤會的話,才更讓人浮想聯翩。
她什麽也不懂,若是教她更多渾話,她豈不是也會傻傻地跟著說?
若是她曉得,那更好,在床上折騰她的時候逼她說,想她紅著臉、吞吞吐吐地說出下流的渾話……
傅辭修要不是修煉了千年的妖,這樣嬌嬌軟軟的小姑娘倒在他面前,他哪裏忍耐得住。
陸知婉如果知道他此時在想什麽,怕是要臊得在床頭壹頭撞死。但她不知,她怕得要命,哪裏還能分辨傅辭修眼底的欲望是想吃人還是想弄人。
“我不吃人,吃人的靈魂。”傅辭修半真半假地說。
他的話讓陸知婉更是駭然。若說吃人,人沒了還能轉世投胎;要是人的靈魂被吃了,不就什麽盼頭都沒有了嗎?
“嗚,妳不要,不要吃,”陸知婉哽咽起來,說話上氣不接下氣的,“不好吃的……”
也不知是吳語的緣故,還是陸知婉本身的嬌氣,明明是求人饒命,聽起來卻像撒嬌似的。
傅辭修終於心軟下來許多,安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