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你的哑巴哥哥又来找你了!!”
连着喊了许多声,书院的孩子们都看见了那个脸上有疤的少年,很快又有男孩加入了喊话的队伍;有几个女孩略停了脚步,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不多时,众人纷纷让开一条路,衣着朴素却难掩娇容的九姑娘气冲冲地走了出来。
此前毫不理会孩童恶语,定定站着仿若一尊雕像的少年,像是突然活了过来,他迈了几步迎向九姑娘,又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站住等着她过来。
少年狭长的丹凤眼蕴满了碎光,冲淡了伤疤带来的阴霾。
他专注地看着九姑娘,眼底深处汹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意。
奈何九姑娘冲到少年面前,狠狠瞪了他一眼,二话没说跑远了。
[九儿]
少年愣了愣,被甩在后面。
他无声地唤着她的名字,追向她,半毁了容的脸上无端露出几分自卑和委屈。
九姑娘步履飞快,好似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
“别跟着我!”她没头没脑地丢下一句话,很快又变走为跑,直跑得气喘吁吁,蹲在树旁休息。
一条帕子试探地递到九姑娘面前。她一把打掉,抬眼瞪着眼前讨好的少年,“玉青!我让你别跟着我,你听不明白吗!!”
少年黯了黯,他捡起帕子,抖了抖灰,假装没听见九姑娘的话,俯身亲自帮她擦头上的汗。
他一低头,那道伤疤直直撞到九姑娘眼里。
半大的年岁,正是要面子的时候,她立时就想起这几年因着少年的哑和疤在书院被经常嘲笑的事。
回忆历历在目,九姑娘恼羞成怒,她完全忘了少年的疤是替她挡了继母挥向她的簪子而造成的,她退了一步,少年擦汗的手僵住了。
已经被厌恶到连靠近都不行了吗
少年的失落无处宣泄,九姑娘已经站在离他几臂远的地方,语气烦躁又嫌弃,“玉青,你走吧。你本就不是签了死契的家奴,正好省了许多麻烦。你现在就走吧。”
玉青脸色大变,苍白中透出一丝青灰。他僵着身子,颤抖着拉住九姑娘的衣袖,看着她,不停地动着嘴唇,哆哆嗦嗦地用唇语表达自己的想法。
九姑娘别了脸,低垂的眼睛流淌着幽光,乌黑的瞳孔变浅拉长,刚要形成琥珀色的兽瞳时,她连眨几下,眼睛恢复原状。
“我听不懂唇语。玉青,你赶紧走,像你这样又丑又残,我看都不想看,身边更不会留这样没用的人。”
九姑娘话里有刀,刺得玉青千疮百孔。他踉跄几步,面对着九姑娘直直跪下,不知何时就泪流满面。
[九儿,你别赶我走,我有用的,我很有用的]
泪珠顺着脸颊滑落,玉青顾不上擦,他颤颤地展开刚刚被纂成一团的帕子,蒙在脸上。
[你嫌我丑,我挡住,挡住就是了我不让你看到,九儿,你别赶我走啊]
九姑娘气得不清,不知是气他死缠烂打,还是气他不顾尊严向她下跪。
她冷眼看着,玉青也跪着,只是身体愈发颤栗,要将自己抖碎了。
九姑娘叹了一口气,心中复杂。
她和玉青相依为命,在那个院落幽闭的府里挣扎求生。从前手无缚鸡之力,吃了不少苦头。
如今倒是好了,她觉醒了狐妖传承,这才知道母亲乃一代大妖。待她修炼一段时日,便脱离府中,自在逍遥。
只是玉青是凡人之躯,待她脱身恐承不住继母的迁怒,这才想着早早将他送走。却没想到这人死脑筋,叫九姑娘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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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罢,她觉醒的可是九尾天狐一脉的传承,日后修炼得当是能成仙的。虽然如今刚修炼不久,一个凡人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