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能护住的。
“你留下来倒不是不可以,只是以后要藏匿身形,不得在人前显露,没得丢人现眼。”九姑娘决定将人留下,可口气仍算不得好,像是答应了什么勉为其难的事。
乍然回转,玉青喜不自胜。瞥见他高兴的样子,九姑娘心中有点别扭,扭头先走一步。
玉青呆了呆,连忙要起身跟上去,走了两步,趁前面的人没注意,他身影一转,化了蛇形紧紧跟随。
(三)
又是两年过去,镇上的人都传,府上的夫人虽是继室,可对原配留下的女儿是真好,眼见九姑娘及笄,给她相了一门好亲事不说,连嫁妆都备得齐齐全全。
[九儿,你真的要嫁给他吗?]
丫鬟放下东西,关上房门去了外间候着。玉青蹙着眉现出身影,本就阴郁的面庞更显冷色。
及笄的九姑娘五官已经长开,像枝头挂着的雨水淋过的熟透果实,偏又带着不谙世事的青涩,诱人采撷。
她正面带憧憬地翻看绣娘连夜赶工的新嫁衣。“听”过玉青的话,俏脸羞得通红,染着三月桃花的颜色,粉粉嫩嫩。
玉青心里一滞,对九姑娘的未婚夫产生一股难言的嫉恨,可更多的是对那个男人的羡慕。
若是他会说话,能再好看一些,他是不是也能娶到心爱的姑娘?
思及九姑娘穿着艳红的嫁衣对他抿嘴笑的模样,玉青却脸色白了白,心头涌上的自卑和自厌瞬间吞噬了他那些美好幻想。
九姑娘不会嫁给他的,没人会愿意嫁给他的。他的本体是蛇形,是妖界最遭人厌弃的形态,丑陋又冰冷,哪怕实力雄厚的蛇类大妖,都因为本体的缘故而难以找到伴侣。
[九儿]
“好了玉青,别再问了,”九姑娘不耐烦地打断他,然后拿起新打的首饰头面对着铜镜比一比,“我是要嫁给他的,他说会对我好的,我很快就能离开这里了,玉青你不为我高兴吗?”
“”被九姑娘的兴致勃勃刺得生疼生疼,玉青一闪,匿了身影。
九姑娘出嫁那天,十里红妆,盛况空前。
她握着平安果随着花轿一颠一颠,一颗七上八下的心渐渐安定。未婚夫肯花这么大手笔迎娶她,必定是对她心存感情的。
九姑娘自问谈不上对未婚夫有多深厚的感情,她的修炼遇到了瓶颈,迟迟不能进阶。
根据传承记忆,她必须得升到高境界,才勉强能有自保之力。
可继母已经忍不住了,父亲完全被她迷住,丝毫不管九姑娘的死活。在这当口,她遇到了未婚夫,一来二去,遂定下这门婚事。
她能脱离继母的磋磨已是不易,想到未来可能与未婚夫相敬如宾,琴瑟和鸣,她就充满了希望。
然而,事实和九姑娘想的简直天差地别。
她的红盖头一进院门就被强行剥下,新房没有双喜字,没有装饰一新的家具被褥,也没有喜娘宾客的祝福。
她的未婚夫甚至只穿着平常的衣服,面色寡淡,带着怜悯之意和说不出的垂涎看着她。
“你什么意思?”九姑娘明明看到了未婚夫身旁仙风道骨,留着山羊胡的道士,可她还是不死心地问他。
她的未婚夫眼里浸着寒凉的杀意,却摆出忧思重重的样子,“九儿,我会对你好的,你也会对我好是吗?你愿意将妖丹给我,助我长生不老吗?”
九姑娘这才恍然,她的未婚夫早已识破她的妖身,却还不动声色地娶她进门,只为剥离她的妖丹。
她怒火中烧,眸子闪烁,想现出原形一战,却忽然想起了藏匿起来的玉青。
九姑娘一僵,不行,不能让玉青知道自己不是凡人之躯她冷哼一声,“什么妖丹!?”
“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