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生哄劝着捂了眼没脸见人的夫人沐浴过一番,计嬷嬷开了个手掌大小鎏金镶琉璃的四方瓶子,“西域那边传过来的方子,用羊奶新制的,”然后倒了乳白色膏体在手中,细细往青娘身上被作弄出的红痕上抹。
只这般涂抹下来就花了小一柱香,计嬷嬷看过这一身上下的痕迹,心里也对期恪生了些意见。
怎的就不知道心疼人呢!到底是男人,这事儿上兴头一起就只顾着自己痛快了。
唉,计嬷嬷叹一声,想着自己在宫中担着燕禧之责也就罢了,如今出了宫,可算是夫人这边儿的娘家人呢,哪有向着别人的道理!
当下凑在青娘耳畔低语:“用足跟在腰眼儿上摩上一摩,可令早些泄身......”
没头没尾的,话也说得语焉不详,只青娘一下子便反应过来,“哎哟”一声捂了通红的脸埋在衣裳堆里,一时羞得不行。
“嬷嬷!”
......
日子流水般又过了两日,眼看就要吃腊八粥了。
这天上午青娘难得按着时辰坐到了小花厅,听各处的嬷嬷回禀差事。
负责厨房的庆香道:“腊八粥昨天晚上就开始熬,由苹鹃负责守着大灶,已经都熬得了。”
青娘“嗯”了一声,“我瞧账册上记着,宫里每年都有赏赐下来。等宫里赏的腊八粥到了,就照着规矩供奉到祠堂。家里的腊八粥按昨日拟的名册,辰时之前一一送到安国公府、靖南侯府、清川伯府和威北侯府等人家。”
说罢示意丹若教导厨房在粥盒里铺上果脯、荔枝肉、桂元肉,还有桃仁、松子等物,摆成不同的吉祥图案,图个好意头。
接着有管事妈妈回话:“预备做腊八蒜、渍白菜的料都备好了,只等吃了腊八粥就开始做。”
青娘虽不惯吃这些,但已当家,也便不能再像从前在家里那样任着性子不叫做,只淡淡“嗯”了声。
又有管事的妈妈道:“布置供奉的天地桌、神祗、香烛也都预备好了!”
青娘点点头,又“嗯”一声。
一个管事妈妈殷勤道:“小年的菜单拟出来了,夫人要不要看看?”
“不急,这件事过两天再说,”青娘道。
管事妈妈恭声应“是”,又有别的声音响起。一时间禀事、示下的声音此起彼落,没个消停。
如此忙碌一番,腊八的事才算安排妥当。
之后青娘便闲闲坐在罗汉床上,捂着手炉翻看账册,听采买上的婆子回禀鱼多少钱一斤、肉多少钱一斤,约比平时涨了多少、贵了几分。又和九姑算账,看过年家里需要准备多少斤鱼、多少斤肉,又买多少的胡椒、多少的盐......
日子闲适又无聊。
如此这般到了下午,服侍期恪书房的冰泉遣了个未留头的小厮来回话,“大人的书画、笔墨并一些收藏都已登记造册,衣裳鞋袜也按季节归置了。照着夫人教的,放在玉骨斋的记一册,放在双清堂的记一册,放在正房的记一册......”奉上几本册子,“这是抄录的备册,请夫人过目。”
青娘夸赞一番,赏了把金瓜子,叫丹彤接过来,指了个名唤冷香的二等丫鬟专司此事,还笑言道:“如今咱们家大人的衣裳不算多,只寥寥几件罢了,这几本册子大半都空着。以后可不会这样了,针线房光过年的衣裳就做了二十几件,你可拿得起差事?”
那冷香是安国公府送来的,上月选丫鬟时入了丹姝的眼,这些日子都跟着服侍青娘的衣裳首饰,闻言立刻便跪下行了礼,“谢夫人抬举,奴婢一定好好当差!”
青娘笑着点点头,依样抓了把金瓜子赏了,叫她与来回话的小厮交接。
哪知过了没多久,丹姝进来笑吟吟道:“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