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清咳一声,走了进来,“这是在说什么好吃的呢?”面上带笑,剜了青娘一眼。
青娘抿抿唇,正色对灶上的婆子道:“听说西安府那边的面食很有名,今晚做了面吃吧。”
待到晚间,期恪回来,桌上呈上的饭菜已与以往大不相同。
一屉鼓蓬蓬冒着热气的白面蒸饼,一碗汤白如乳的奶汤锅子鱼,一碟子咸鲜浓醇的海参烀蹄子,一碟子红白相间的口蘑桃仁汆双脆,再一碟子皮酥肉嫩的葫芦鸡,并香喷喷的羊肉烧胡萝卜......
期恪尚惊讶,便又见呈上来的红烧肉色泽金亮,白煨鱿鱼丝筋韧醇厚,还有那白生生的糖蜜山药,金灿灿的素炒黄花菜,绿油油的凉拌小黄瓜......色香量足不说,还尽是秦陕风味。
主食另还备着锅盔、肉夹馍、烤油馍,又做了油波面、裤带面、羊肉泡馍......用霁红瓷的小碗装着,一碗不过三五口的量,瞧着颇为滑稽可爱。
青娘为挽回之前的疏忽,亲自动手服侍,为期恪一一布菜盛汤。见他多看了两眼,便解释道:“我下午略尝了面,不过各挑了一筷子就有些撑着了......怕晚上吃得太饱不好克化,所以叫她们用这样的霁红小碗装了来。”
期恪受宠若惊,忙接了绘葫芦锦鸡的粉彩小碗,话语间有些磕巴,“你、你尝了面?尝的哪些?可吃得惯这些?”
“吃得惯呀!”
青娘笑盈盈的,抬手夹了一筷子黄花菜递与他碟中,“从前不常吃面,也不知晓得西北面食是个什么特色,这样一吃还挺新鲜!”
期恪见她并无任何勉强之意,举目又望满桌菜色,心下顿时热烘烘的,“你从前吃的都是什么面?和这些区别大吗?”
“嗯,我们那边的面都细细的,配了汤来吃,有的煮些河鲜,有的煮了排骨或扁肉......有一种鳝丝面,爹爹很喜欢吃,娘亲做得极好,还教了我做。”
“你还会做饭?”
青娘瞪他一眼,“.....不要小瞧我好不好!算账理事、女红针黹、烹调之道,我都一一学过。喏,这道素炒黄花菜就是我做的!”
期恪惊喜异常,丢下面先吃黄花菜,没一会儿便将一整盘都吃光了。青娘见他这样给面子,颇有些不好意思,“因是冬天,所以是把干黄花菜泡好了炒的,不如新鲜的吃着清爽。”
“不会,很清爽,好吃!”
“你喜欢吃,我以后多给你做!”青娘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儿,十分开心。
她现下还不饿,只小口小口喝着汤,时不时夹了海参或胡萝卜给期恪,劝他除了肉也吃些山药和小黄瓜。
如此饱餐一顿,期恪终于填满了空虚多日的胃,不再用汤水灌出饱腹感。丫鬟进来收拾,青娘扯了他起来,“漱漱口我们出去转转,免得积了食胃里难受。”
两个人绕着抄手游廊走了几来回,商量开了春在院子里种些什么花树。期恪道:“东花园那边尽是花木,到时候移过来也方便。”
说到这里忽想起什么,问道:“你去逛过没有?那边春夏秋冬四景皆有,北边地势高,古树众多,如今也是苍翠一片,并不显荒凉。”
青娘道:“那天本想去逛的,可巧南妈妈来,就耽搁了。后来诸事安顿好,又想着去看,结果前一夜雪下得厚,入园便见苍茫雪景,十分好看。只身后丫鬟婆子跟着一大堆,不忍踩踏了,就只在清风池馆略看了看。”
期恪并不能感知这份“看着雪好,不忍踩踏”的文青心态,但也不妨碍他顺着妻子的话往下说,“那明天我陪着你,不叫人跟着!”
因临近年尾,宫中诸事繁杂,前几次的休沐都没能成,明天还是婚后他头回白天在家。青娘心头热热的,盈然点头应下,被他攥在掌心的手蜷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