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
只见脚下青、黄色鹅卵石漫成一条甬路,细细铺成或八方、或六角、或冰裂纹、或人字纹的图案。沿路怪石耸立,种了冬青、杨柏,已成参天之势,树下有砌成长凳模样儿的青石。
二人一路走一路闲话,行了约一射之地,便见一带粉垣,朝南开了如意门,走进去便是清风池馆。
清风池馆以一汪碧池为主景。甫一入内,便见湖石叠成两座小山,嶙峋而立,约二层楼高,山上绝壁、危径俱存,中有小径相通。
青娘随期恪转过假山,映入眼帘的便是凌水而建的倚玉轩。只见小巧三阔敞厅,粉墙灰瓦,四面出廊搭了卷棚。轩中东、南、北三面环水,西庭绿树成荫,因是冬日,并不见花色,缀以太湖山石,颇具意趣。
“上回便是到了这里,见雪下得好,略看了看便回去了。”
期恪道:“这回我带着你,不止雪,还有好的瞧!”
青娘灿然而笑,上了游廊,随他往北行去。但见池水结冰,澄澈盈透,仿若一块天然脂玉。三五处房舍环水而建,游廊相接,周遭缀以湖石,布局精巧。
“这汪池子有个名儿,叫碧漪池。这回廊也有个名儿,唤碧玺廊。”
青娘一时称叹不已,“当真相得益彰,这名儿未辱没这景,这景也配得上这名儿!”
“如今水已结冰,倒看不出碧色,却正应了‘清’字。”说到这里,期恪回头望了青娘,只一味盯了她瞧,倒把青娘看得耳根发烧,嗔了他一眼。
“那碧漪的‘碧’说的是夏日湖景吧。满池菡萏,不正是‘接天莲叶无穷碧’的‘碧’。”
期恪听了笑道:“你说的这些我都不擅,总之肯定都对。”
青娘也笑,“你既不擅,怎知我说的都对,可见是敷衍我了。”
期恪叫她逗得心痒痒,一把将人拽过来拥在怀里,“昨夜是谁敷衍我,今日我便敷衍谁。”
青娘脸皮不够厚,说不过他,被逮住好生亲了一顿,再不敢放肆。
游廊往东拐个弯,一个六角亭阁由桥石架而出之,悬挑水面。青娘见亭上匾额书“待霜”二字,不由细细打量,观梁柱栏杆绘了枫叶纹样,倒也觉应景。
进入亭中,期恪指了亭边一块探水而出的大青石,道:“建这亭子怕就是为这块石头的缘故。”
青娘凝目细看,见石上凝结片片六棱霜花,光下熠熠生辉,仿若雪莲绽放,经久不散,一时颇为惊讶。
“霜花竟凝在石头上......而且太阳这般照下来,竟还在?”
“不止,这石头一被月光映照,便会生出霜花,不论冬夏四季,皆是如此。”期恪细细述说,“我特意摸过,怕是材质的缘故,听说是那位郡王特意从天山上运下来的。”
青娘不由跃跃欲试,被期恪一下子打断,“不行,你毫无身手,如今又结了冰,万一滑一跤跌伤了可怎么好!待夏天你坐了船过去再摸。”
青娘撅撅嘴,很不甘心的“哦”了一声。
二人顺游廊回至岸边,折而向西,但见一个二层重檐小楼,三面明瓦合窗。楼侧设一临水平台,可做垂钓之用,另有太湖石砌的阶矶楼梯,叠石徐徐向上,仿似升腾的云朵。
一楼檐上筑匾,为“明瑟楼”三字。青娘仰头徐徐念道:“倚玉、待霜、明瑟......碧漪,碧玺......”忽指了北面一方清厦,转首问期恪道:“那处唤作什么?”
期恪答:“清音阁。”又道:“那里是北山上曲溪汇流入池之闸,可闻淙淙水声,所以叫了这名儿。”
青娘徐徐点头,“未知这园中各处是由何人命名,当真好心思。”
“大约是那位郡王的王妃吧。宫中倒还有些传闻,只年久失真,也不知是否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