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
“是关于郡王伉俪吗?”青娘好奇。
期恪点头,“传说这园子本是郡王为王妃所筑,二人在漠北结缘,缔结鸳盟。因王妃出身扬州大户,不惯北方风俗,所以筑土为山,平地开池,造了这园子。”
出身扬州,却在漠北结了一方姻缘,只怕其中少不了艰辛......青娘默默听着,触动情肠,不免有些发痴。
“听闻昔年在西苑拆选了大量太湖石,有近千块之多,堆山凿池,起楼竖阁,种竹栽花......诸般景致,一造三改,所费甚靡。”期恪说到这里,忽笑道:“陛下曾言,此营造之费皆是民脂民膏,不怪前朝覆灭。”
青娘失笑,摇了摇头散开心肠,缓步进了一楼正堂。
只见五阔敞间,黑漆柱子,只东次间一架透雕荷叶的并蒂莲落地罩颇具心思。室内挂了略沉郁的苍蓝色帷帐,却不见压抑,另有一派疏朗大方。
指派在此上夜洒扫的婆子方迎了来,忙不迭烧起炭盆,告饶道:“不知爷和夫人今日过来,未能提前预备,实在罪过。”
期恪道声“无妨”,取了青娘手炉给她们,叫添些炭,“不必跟着,我们自在散散。”方领青娘上了二楼。
二楼面阔三间,进深两间,满室嵌白玻璃,人居中四望,但觉湛然空明,身似玉宇冰壶之中。
此外慧心别具,于两壁置宣炉,起炭则温如春日,不惧霜雪。青娘见东边书房有异,细看才知桌椅俱置于一方地台之上。那地台面上雕了缠枝牡丹镂空纹,内有屉子可抽,置或方或圆的铜熏笼。冬日里搁了炭,人坐其上读书写字,可从足底暖起,不畏严寒。
西面是卧房,一张紫檀木雕靠背椅异曲同工,基座上几寸处搭了镂空铜架,可置炭盆于其上。椅座底下也是一方屉子,中心挖空,绷了绢丝,可放艾叶等药草。如此熏炭取暖,几可等同烧艾祛寒,坐卧间便疗治身体,用心十足巧妙。
青娘感叹一番,便听期恪道:“这几处桌椅很有心思,我已着人仿制,在咱们屋里也摆一套......不,在园中各处都摆上,你冬天不管在哪处起卧,都不怕冷。”
青娘一窒,无奈笑道:“将军,所费俱是民脂民膏!”
期恪噎得一噎,又听青娘温柔说道:“哪里就要那么多了,仿一套置在屋里便好。各处都烧了地龙的,再说寒冬腊月里我又能往哪里去!”
期恪考虑片刻,应了下来。下得楼来喝了两口热茶,接过手炉便往清音阁去。
清音阁在碧漪池最北,长窗疏栏,濒水而立。向南临水一面设了廊柱与美人靠,可见山泉淋漓,水如晶帘,泠泠飒飒汇入池中。
看了一回,顺碧玺廊往东,过池折而向南。但见一片树林,叶已凋尽,青娘辨了片刻,方知是几株桔树,恰与池中待霜亭遥对,不由笑叹:“洞庭须待满林霜,原是我想得浅了。”
期恪只默默听着,记在心中,预备着回头翻书。
行走间已至池东岸的山水居,此处退水而筑,庭前置石,三间房舍隐于浓荫,与待霜亭一进一退,形成精巧的对景。
青娘抚掌而赞,“当真妙极,想这筑园之人必是此中大家。”
屋内一架鸡翅木雕花落地罩,以透雕、浮雕手法雕了岁寒三友图,颇见粗犷厚重。北面设落地长窗的隔断,古朴大方。青娘看了笑道:“此处倒与你十分相宜,布置了正做你的卧房使。”
期恪道:“我自与你一处,做什么要独个在这儿!自然,你若陪着我,我哪里都住得。”
青娘小小啐他一口,“好好一个人,脑子里整日不知想些什么歪心思!”
两人笑闹一番,绕太湖石的假山出来,又顺着青石甬道往东行。
不多时路过一处庭院,大门外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