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见一条丈余宽的小河,回环蜿蜒,碧波荡漾,引得跟在班主身后的小戏子们东张西望,窃窃私语。
“今天在芙蓉榭唱戏,”南妈妈一面引人上了曲桥,一面温声道:“芙蓉榭两层楼阁,一楼有‘莲台’探出水面,已经布置好了做戏台使。”
说话间已过西侧一个小小水榭,檐下筑了石台,石梯可入水。有识字的小生回望过去,见檐上錾了“垂纶处”三字。
“你们更衣换装都在二楼,一楼的大厅用做候场,”南妈妈指了大门中央一架黑漆镶螺钿的西湖十二景屏风,道:“出了这道屏风便是戏台,夫人们都在对面看着,其他的你自知道轻重,也不必我多嘱咐。”
那班主曾双玉转眼间已将前后左右看了,见再往东有一小亭,名曰“鉴碧”,这时节虽芰荷菱蓼,却也水波澄澈,清可鉴人。那朱栏曲廊蜿蜒至岸,没入一处青翠所在。
一时躬下身子,笑着奉承道:“嬷嬷选的这个地方真真儿妙极,太太夫人们隔岸赏戏、临水听音,别有一番雅致。”
心中却想:此处碧水岫石,环绕小楼于江中,仅北面渡桥通了池岸,另有左右曲桥连接东西,人往其上一举一动俱在南岸众人眼中,着实可保万无一失。
虽则自己的戏班子常在高门贵第中走动,向来知道轻重,哪处该去、哪处不该去,都知晓得一清二楚。可主人家这一着,足见其思深忧远。
南妈妈点点头,微笑着道:“午时开戏,你们且预备吧。饮水饭食、洗漱更妆,有需要的叫了人来告诉我便是。”说罢经渡桥去往北岸,与几个仆妇婆子在岸边厢房坐了。
这头小戏子们见人走远,低低欢呼一声,四散开来,有的奔上二楼,有的蹲在莲台上撩了水来玩。
“师父,这园子可真好看啊!比我去过的其他家都好看!”
“呀,对面好漂亮,一片玉兰花!”
“我喜欢那边的杏花,嗳呀,往东还有樱花,快看!”
曾双玉登时无语,顿足斥道:“你们!都给我消停点儿!”拎了那玩水的小旦过来,“丢人不带现眼的,你们以为看戏的主子没来,这地界儿就没人是么!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这会儿正看着呢,都给我上去换戏服去!”
上了二楼。
“不许开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