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惜,我们江家错过了这样一位孙媳妇。
......
此时,心情复杂的人不止江家太夫人一个。
西路院最后头的小花园里,高亦铱的嘴抿得紧紧的,坐在窗边罗汉床上僵硬地望着东面。
隔得太远,什么都听不见,可她耳边嗡嗡的,像是有数不尽的嘲笑声。
“趋炎附势,不知所谓!”
“踩着别人往上爬,真不要脸!”
“还妄想着山鸡变凤凰呢,看如今有没有人理她!”
手紧紧地握成拳头,帕子绞做一团,抽了丝。
苜芷端了茶进来,看自家小姐眼眶都红了,不由又气又伤心。
小姐听说三月三要在家里宴请宾客,早早的就把出席春宴要穿戴的衣裳首饰准备好。知道她们做新衣裳时虽不高兴,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可直到这会儿了,也没一个人来通知小姐过去。可恨那何氏,从前用着小姐的时候嘴里说着好话儿,如今用不上了,就变成这副嘴脸。
不由顿足道:“小姐,我早说那黎太太是个靠不住的,你偏不听!如今她们乐颠颠的去做客,全当没您这个人呢!”
“住口!”
高亦铱脸色发僵,深吸了好几口气,维持着几近崩溃的面容,佯装平静地去了书房练字。
苜芷愣了半晌,正待退出去,便听高亦铱放下笔,轻得仿佛自言自语:“不知道蒙大哥在哪里,他晓不晓得今天的事......”
一瞬间苜芷便反应过来,“小姐放心,我这就去打听!”笑吟吟地出了门。
同一方向出来的,还有一个未留头的小丫鬟。
她一路往东,气喘吁吁跑到了正房后头小花厅的西耳房内。
丹彤听完小丫鬟说的话,抓了一把铜钱塞到她手里,满意地笑:“做得好,这些给你买糖吃!若她们再有什么动静,你记得都来告诉我!”
这小丫鬟不过七、八岁,看着瘦瘦小小的,只眉眼透着一股子精明。她用衣服兜着那一把子铜钱,脆生生喊道:“多谢姐姐!姐姐只管放心,桃儿一定尽心尽力!”
待她出去,丹若方道:“你且当心些!夫人只说让我们守着正院,怕戏开了锣引得人去看热闹,弄得大家都没心思当值,你倒做起怪来!”
“姐姐放心,我自知道轻重!”
丹彤笑嘻嘻的,“再说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夫人今日本就忙着,若那位高小姐趁机闹出什么事来,夫人岂不措手不及?”
“正所谓有备无患,管她想干什么,我们提前知道了预防着,总不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