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栗眼巴巴看着,也不敢拦。
......
沿着山道下来,穗穗引着红樱红藕一气儿往西,顺青石甬路出了澹碧门。
双清堂和玉骨斋两边的人见她们提着装了猫的小竹篮过来,都跟见了鬼一样避着走,愣是没一个人敢上来搭茬的。
一来二去穗穗也生气了,“哼”了声,叫红樱把竹篮往廊下一放,也不管了,掉头就走。
这下玉骨斋的铁川急了,忙上去拦着,“姐姐,好姐姐,您快别这样!爷回头看见了猫儿,肯定拿我是问!”连连作揖,“求姐姐体谅则个!”
另一头冰泉已麻溜报了周诚与耿亮知道。
“我也没办法呀,夫人叫还回来的。”穗穗无奈道,“我们肯定是没法儿带回去的。”
不一会儿陶江也腆着脸跟来了,于是几人聚在一块儿商量对策。
“要不,把猫放在正院养着?”耿亮提议,“夫人一直在园子里避暑,等闲也不过去,叫了小丫鬟照顾好了。”
穗穗摇摇头,“万一夫人哪天回去了呢?不行。”
“对,不行,”陶江应和道。
周诚知道他的心病,顿时翻一个白眼,道:“那你说怎么办?”
众人都看他。
陶江眨了眨眼睛,见穗穗也直勾勾望着自己,耳朵可疑地红了,哼哧了半天,道:“你、你......你再带回去呗!就说爷不要,让、让你再给夫人送去......”
穗穗皱了眉。
周诚突然福至心灵,问:“夫人见了猫儿,是什么反应?”
穗穗道:“刚见着的时候很喜欢,还抱了会儿,然后看了篮子里一张纸,突然就恼了,叫我把猫儿还回来。”
耿亮意识到什么,背心出了一层汗,试探着问:“所以夫人没看那纸之前是喜欢猫儿的?”
穗穗点点头。
耿亮闭上嘴,耷拉着肩膀,低眉顺眼的。
周诚一拍大腿,“有了!”
兴奋地指了竹篮道:“咱就说爷留了话儿,若夫人将猫儿送了回来,咱们就得再送过去,再送回来,再送过去......这么来来去去的,遭罪的肯定是它呀!”
话音刚落,几双眼睛全都集中到竹篮里的小猫咪身上,目光灼灼的,看得小猫咪的叫声都弱了几分。
“对哦,夫人喜欢猫儿,肯定会心疼的。”
陶江十分讨好地对穗穗说:“你回去别露声色,一会儿我们就派了小厮把猫儿再送过去,你再装作把猫儿送回来,我们再送过去......你帮着在夫人面前叫叫苦,这猫儿不就留下了!”
一副狗腿子的模样让周诚不忍直视。
穗穗摸了摸小猫儿,抿唇笑了。
......
小筠园。
青娘在东梢间的画室作画,桌上,羊脂玉莲花笔洗的旁边摆着一盆胭脂色的贴梗海棠。
她如今见了这花儿就郁闷,可偏要跟他怄气,隔几日就叫花房送了海棠花过来。花房的人不明所以,还以为自己种的海棠花好,夫人喜欢,更是铆足了劲儿,养了更多品种出来。
“讨厌死你了!”
青娘撅着嘴儿,不知骂的是花儿还是人,揪了几片花瓣下来,哼哼着低下头继续画竹子。
没一会儿,窗外传来小猫“喵呜喵呜”的叫声,像小孩子在哭似的。
毛笔顿在纸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墨迹。
青娘搁下笔,如坐针毡,忍了一会儿,到底忍不住,叫了穗穗进来,“怎么回事?我听见有猫在叫!”
穗穗擦着额头的汗,演技发挥得十分优秀,“......送回去了,不一会那边又派人给送过来......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