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你这位‘大奶奶’!”
柳氏突然被婆婆如此指责,且话里意思是要休她回家,顿时吓得花容失色。
“进门已近十年,连王侯公爵府里的规矩都弄不清楚,你还当什么宗妇!我今日便明白告诉你,夫人是夫人,世子夫人是世子夫人,你不要得意忘形,也不要妄自菲薄,安安分分当你的世子夫人,少在下人里头胡驺乱说,博什么贤良名声......哼,不上不下,徒惹人笑话,还丢我儿子的人!”
柳氏被骂得发蒙,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不由痛哭流涕。
周嬷嬷忙唤人架她出去,特特嘱咐水仙好好伺候,梳洗干净了再送回正院,别被人看了笑话,这才屏退下人,扶许氏回了宴息室。
“不是我说,”周嬷嬷坐在脚踏上给许氏按摩,“您今日气性也大了些,到底是您亲儿媳,说话这样不留情面,以后婆媳之间可怎么相处啊。”
许氏不无疲惫,“相处?我一点儿不想跟她相处。”说着长叹一口气,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当年就不该答应的,为什么要给我的鸿哥儿娶这样一门亲,妻族半点助力也无,人更是一无是处。”
“咱们世子爷还需助力?”周嬷嬷惊奇道:“凭咱们世子爷的本事,什么拿不下来!”
许氏笑骂:“你少逗我开心了!”又一叹,“当年也是婆婆说得对,鸿儿几次出征,俱都大胜归来,便是当时圣上有意用他,也免不了叫人疑心功高震主,更何况那位还是那样登的基......”说到这里,不好再细言。
“给鸿儿娶个小门小户的,我也知道用意所在,没别的话说。只是,只是不该那样草率,好歹也要姑娘是个好的,结果为了恩情,娶了这么个玩意儿,唉......”
周嬷嬷道:“世子夫人娘家无势,膝下无子,心虚也是有的。”
“哼,她不是心虚,是心坏!她的心思全被她那个奶娘带歪了!”许氏十分鄙视,“满身小家子气,使心眼儿都使不到正处,既蠢又坏。”
“她是正室夫人,是宗妇,以后是要掌管整个成国公府的!她如今主持着中馈,知道了这件事,因事涉夫君不好处理,便明明白白地来告诉我,告诉太婆婆,谁能说她半个不字?如今兄弟二人都和那女子牵扯不清,已然涉及江家百年清誉,她早早地说出来,把这事早早地解决了,我们谁不夸她一声贤惠?”
“偏不说,偏要自己跳着脚折腾,还说到凤儿那里去!”许氏说到这里便一肚子火,“那是她还未出阁的小姑啊,她但凡有点良心,但凡当自己是江家的人,都做不出这样污糟的事来!”
周嬷嬷不敢接话,轻轻揉着许氏的小腿。
许氏缓过一口气,吩咐道:“你去,打听清楚了,别弄得我们跟个傻子似的替人出手,还落不着好!”
周嬷嬷应诺一声,立刻转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