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
“其余涉事内侍,杖毙。”
......
许氏眼泪几乎流成了河。
送枕流赴宴时是喜极而泣,此刻接了枕流回来,便是悲愤难抑。
“这也太欺负人了!”
“当众脱衣笞十,我儿的面子可往哪里搁啊!”
“三儿的胳膊也没叫上药,就这样流着血受刑!”
她一边看下人给枕流上药,一边抹泪,“三儿明明就是遭了算计,陛下怎的这般不分青红皂白......”
“慎言!”
太夫人在一旁打住她话头,“非议皇室,你有几个脑袋!”
顿了顿,偏过眼去不忍看枕流鞭痕斑驳的脊背,“这是陛下的赏赐,既赏了,咱们就得受着!”
“还不是为了那个陆......”
“母亲!”
“放肆!”
枕流与太夫人一同开口,止住许氏的抱怨。
枕鸿这时进来,看见弟弟的伤,眼睛刺痛,从袖中拿出方才期恪赠送的伤药。
“宫中之物,禁军常用的,想必效果会好一些。”
许氏接过了便撂在桌上,“这算什么,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儿?咱们是不是还要面北谢恩啊!”
太夫人竖目,“你今夜是怎么了,如此口不择言?这便回去抄女诫,抄不完百遍不许出屋子!”
算来许氏已有二十余年没有被婆婆罚过了,又是在儿子面前受训,简直颜面无存,涨红着脸哭出来。
枕流正在裹伤,动弹不得,枕鸿便上前劝慰,扶着母亲出去,一路送回了恒辉苑。
再回来时,太夫人也已回去,只余枕流还未睡下,靠在床上一面伤心,一面忧心。
见到枕鸿回转,他抬头凄凄道:“哥......只怕我又害了青青......”
......
回了紫宸殿,晋承就开始不对劲,比之前闹脾气那遭还厉害,看谁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这不,一会儿工夫,梁铨被斥了四遭,汪永已经跪下去请罪五回了。
“哧......”
远远避开他,坐在紫檀罗汉床上的青娘禁不住笑了出来,下一秒便抿抿唇,将自己扳作一副严肃正经脸。
“你笑什么?”
青娘佯嗽了两下,惊奇道:“妾笑啦?妾怎么不知道?!”
晋承一噎,用手狠狠指了指她。
汪永心里老大佩服,感叹陆姑娘这种时候还不赶紧顺毛捋,竟然还敢火上浇油?!
“你过来!”声音阴沉沉的。
“不行~”那边却软糯糯的,“妾在御苑走得累了,站不起来啦~~”
“......你过不过来?!”已经恶狠狠了。
“真的站不起来啦~”还是又娇又糯,一点没带怕的,“陛下过来好不好~~抱抱妾,好不好~~”
梁铨不着痕迹踢了踢汪永,先一步退了出去。汪永一时跪着不是,起来也不是,打着摆子膝行去了门口。
退出内殿的最后一刻,他眼角瞄见自己喜怒无常的皇帝陛下板着一张脸,真的自己“过去”了!
汪永:......
陆姑娘强!
......
枕鸿从送弟弟回来的期恪处听了全程,知道陛下并未被幕后之人蒙蔽,只态度怪异,明知局中之人无辜,还是赏了刑罚。
且最后拽着青娘离去时,明显是动了气的模样儿,不由焦心万分,屏退了下人,与枕流细说。
“陛下让梁公公杖毙涉事之人,想来是明了有人想害青娘,如此处置,也算一记耳光,警告那人不要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