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恳谈一番。
第二日朝上,即便天子再三挽留,余琦也坚持不缀,最后准其致仕,告老还乡。
由此内阁出了一位空缺,众人静待,朝中暂时平息。
恰此时,六宫风起。
荣宠一时的翠微宫舜昌夫人被宫人首告,称其六年前暗害芳婕妤,致其血崩而亡,一尸两命。
谋害皇嗣,本该处死,然皇后宅心,凤旨中念其多年奉君,贬为宫人,迁入永巷静室,习织洗、舂米之劳。
由此,众人看出苗头,新一波轰轰烈烈的弹劾开始,对象换成舜昌夫人身后的关陇宇文氏一族。
经查,宇文氏族多年间插手宫闱、谋害皇嗣,在关中侵地占田、逼良为娼、卖官鬻爵,三司会审后,判以全体男丁斩监候,十岁以下幼儿及女眷,流放辽东。
至此,在关陇之地作威作福三十余年的宇文氏烟消云散。
......
接连几番大事,处置起来也不过十余日。
宫内皇后提心吊胆,既高兴励帝将神机营之事全算在了翠微宫头上,又被励帝雷霆手段所摄,担忧自己在其中扮演的角色被发现。便心中再如何想发落已然落魄的宇文氏,也不敢有违圣意,只得颁下那违心凤旨,留了宇文俪一条命。
另一头,袁望自事发之后,便一直告病在家。此番朝中弹劾余琦,他一改常态,一言不发,紧要关头还帮忙说项,意在余琦能渡过这一关,则陛下为平衡朝堂故,不会朝他下手。
这一手不能不说高明,只随着余琦离开朝堂,他这唯一的出路也就此了断。
不提皇后与袁望如何战战兢兢,夜不能寐,先说励帝与青娘当下的盘算。
“朕倒真没看出来,余琦这些年搜集了不少袁望私底下的事儿,有些案子,内卫都未见得比他查得细,”晋承摇摇头,笑着调侃说,“朕以为他们什么都查得清楚呢!”
青娘笑,一边整理册页一边替内卫说话,“内卫的大人们都是从今往回追溯,哪比得上余老大人时时处处关注着袁首辅呢!”
“你这心思倒灵巧,”晋承伸手,摸一把柔润无骨的小下巴,称赞道:“还知道最熟悉自己的人不是朋友,是敌人!”
青娘谦虚:“哪里哪里,都是陛下教得好!另则也是余老大人年纪大了,想落个善终,不然也没有这般轻易。”
“是啊,比起袁望、宇文氏的心黑手毒,余琦那因循守旧的毛病倒也算不得什么了!”
青娘将各色证据整理清楚,俯身趴在小炕桌上,仰着脸讨好道,“陛下,您是怎么知道翻出顾咏威之事,就能让余大人自己知难而退呢?”
晋承笑,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教诲她:“余琦向来自视甚高,又重视权柄,事事都要攥在手心,如今掌控最深的刑部来了这一出,不需朕说什么,他自己就能明白,现如今,他底下人已经不服管了!”
“噢~”青娘恍然大悟,“所以与其等着日后被架空作傀儡,身不由己,不如此时顺势而为,与陛下做交易,给自己留一条退路,也给子孙挣一条出路!”
晋承眼中含笑,又赞又叹,“好丫头,若朕的大皇子有你一半灵性,朕也不会一直拖着不愿立他,唉......”
“陛下......”
晋承朝她伸手,“过来,让朕抱抱!”
青娘绕过中间的小炕桌,乖乖窝进他怀里。
“再准备几日,朕就将袁望下狱,行刑那天,叫期恪领你去看。”
“当真?”青娘抱着励帝肩膀,惊喜异常。
“嗯?朕金口玉牙,还能有假?”
青娘扑进他怀,一时又哭又笑,激动得口不成言。
“乖,不哭,”晋承柔柔抚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