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陆·死皮赖脸·情话一箩筐·尧/陆将军又夜闯祺儿寝殿/送木偶哄人开心呐)

心肝儿,你莫要将我怀中的荷花压坏。”

    谢凛祺一口气憋在喉头,翻身从陆尧身上下来,毫不客气地踢了陆尧一道,道:“出去。”

    陆尧不依,拉过谢凛祺白玉手指,将怀中荷花花株放了进去,要他好好攥着,谢凛祺红着一张脸将手抽出,瞧着含苞待放的荷花,恼怒地瞪了陆尧一眼。

    陆尧吃准他舍不得将荷花给扔了,谢凛祺也当真舍不得,他爱花惜花,那几株芍药都命人好生照料,好不容易开了几朵花,也不舍得摘下,虽恼陆尧,却也将荷花放进了盛水的白瓷玉瓶中,悉索钻进杯中,闷闷道:“出去。”

    屋内剩余的那枚灯盏,在陆尧退出时熄灭,屋内又重归寂静,谢凛祺折腾一番,不免又烦热起来,账自然记在了陆尧头上,陆尧武艺远在他之上,若是不愿受他钳制,他自然不能压制他,可方才他又心甘情愿被他所制,亦算这厮还有几分驯善之心,谢凛祺别扭地想。

    往后的时日,陆尧不时趁夜前来,谢凛祺亦不似从前那般防着他,倒不是谢凛祺不愿,只是这般显得他将陆尧放在心上,他可不愿,陆尧不过一介武将,何须他纡降皇子身份,放着塌而不眠,整日念着他来与不来,谢凛祺有心防着他,陆尧那些个下流之举自然不能得逞,至多亲到他的面颊,便不能更进一步了,陆尧便都依着他,他惜着他的小丫鬟,事事顺意。

    只是没回过来,陆尧都要带上些民间的奇巧玩意,不像个武将,倒像个开杂玩铺子的掌柜,一回,竟带了个小木偶,上头赫然雕着谢凛祺模样,谢凛祺颇觉新奇,当真动了想要的念头,一面又不愿表露,只能别扭道:“你拿我当姑娘家哄呐,每回来,净带些奇奇怪怪玩意。”

    陆尧要将那木偶放进玉匣,他嘟嘟囔囔,不曾阻拦,眸子瞥着那木偶小脸,几乎挪不动,陆尧见状笑着凑唇亲他,谢凛祺拧巴着脸,终究是老老实实给他亲了一道。

    自此,只要谢凛祺在殿内,那木偶便不离手,雕刻可仔细,模样可漂亮。

    夏末时候,一日,谢凛祺至大殿给胥帝晨昏定省,将离去时,被胥帝唤留下来。

    “朕听闻陆将军近段时日,于府处置军务,皇儿若得空,便时常去拜访,他通晓用兵之道,皇儿若得他教诲,日后大有裨益。”,最后一句,胥帝说得意味深长,谢凛祺并不是不闻朝中之事,胥帝年事已高,却未立储,得宠的皇子不过他与七弟。

    “是,父皇,儿臣明日便亲自登门。”,谢凛祺揖身答应。

    胥帝面上顿时有了笑意,吩咐身旁的太监道:“从库中择两株千年人参,择两枚上回进贡的夜明珠,其余的,你瞧着办。”,得了吩咐的御前太监赶忙应下,陪谢凛祺出殿时,道:“咱家待会儿从库房挑好,便亲自给三皇子送去。”

    “不必亲自劳烦,遣人去罢。”,谢凛祺摆手,“公公不必再送,伺候父皇要紧。”

    第二日,谢凛祺只要了小贵子陪同,便出了宫门,头一回到了陆尧这厮所住的将军府,出乎谢凛祺的预想,陆尧所住的将军府算的上是简朴,亭台假山皆是简单而就,虽简单却也不失气度,府门的小厮进府通传,想来也是个有功夫之人,不过片刻便回了,呼吸不见有喘,领着谢凛祺两人,穿过古木接榫的长廊,途经半亩池塘,植着半塘荷花,十余尾红鲤游于其中,穿梭于碧绿荷叶之下,两名小僮正在喂食。

    小厮将两人引至一片竹林便退下了,小贵子也识事般将手中的奇珍交予谢凛祺,由谢凛祺独自入了竹径。

    “祺儿今日可如何有空来瞧我?”,陆尧笑着朝谢凛祺道,瞥见他不甚情愿的面色,笑意更浓。

    谢凛祺果然反唇相应:“若不是父皇的意思,我可不愿来,我可不似某些不知礼数之人,偏喜欢夜半时候,闯入别人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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