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莹眉饶有趣味地绕他走了半圈,提起一脚踩在他头上。
脚掌下茸茸的球状物颤了颤,低了点儿。
那白玉小脚呀,就悠悠地在这头上滑动,滑到后脖上,曲了曲脚趾,一划,就是一道渗出了血的伤痕。
脚又往下滑,实实地踩在他背上,那位置对应到人的正面正是心脏所在。
玉莹眉笑着,状若好奇地问:“你们说,我若这样一点、一点地使劲儿,你心脏,可会被踩碎呀?”
勉力保住身体不动的人们不敢回答。
领头人本不想、也不敢颤抖的,但他颤了。这颤动毫无疑问地被背上脚的主人知悉。
玉莹眉加重了一分力道。
领头人感到沉沉的压力。于是他咬牙回道:“回宫主,会。”话一出口,心就绝望了,死寂在他眸中蔓延。
玉莹眉悠悠地,悠悠地,笑着叹了声气。
明了了接下来的命运,勉力支撑住身体不摇晃的人们纷纷抖如筛糠,五体投地,压抑地绝望着。
玉莹眉笑。
玉莹眉踏出了宅院。
身后是熊熊烈焰,她嫣嫣然笑。
罗敷宫一个驻点处上下几十口人的全部性命,也不过为魔后的残暴滥杀更添一笔佐证罢了。
玉莹眉迷迷蒙地打了个秀气的哈欠,无所谓地想,这一次后,又有多少人会恨她恨得咬牙切齿呢,想着想着,就大笑起来,乐不可支。
斩草除根?不不,她从不这样。
她乐于见幸存的人去挣扎求生,有时还主动赐他们机遇。
笑到捂着肚子了,眸里依旧是黑沉沉的化不开的冷漠。
有过路的人对这状若疯癫的女人指指点点,隐晦地撇一眼,过了拐角才高谈阔论。
有人在救火,有人想救人,有人想捕她
玉莹眉大笑着,拧断每一个敢上前人的脖子。
当街杀人。
谁敢来拦呢?
玉莹眉歪头笑看着。
待魔后发完疯了,罗敷宫接应的人才带着软轿齐齐上前,伏身跪拜道:“玉宫主安。媚宫主已等您多时了。”
哦,是媚王的人。
玉莹眉懒懒应了声,上了轿。
软教一路顺顺当当地回了宫。
没人问玉莹眉为何临走前毁了自家驻地。
反正,再建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