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时就没有控制声音了,想听见他们的谈话,即便没有丝毫内力的普通人也可以。他们稍作配合演了场戏,没有提前经过哪怕一个眼神的交流,可谓默契。
他们能做的也就这些了,希望多少能引起这些人的警醒罢。
安陵戎端是确实清楚自己一人之力有限,就算这些人把他们的话当做耳旁风,那他也已经尽力了,生而为人已然问心无愧。
而杨九,他或许一个人能做到的比别人确实要多那么点,但杨九却也对自身和这个世界的定位有一个自认“客观”的认知——不论是天灾还是人祸,都是定数。就好比,冰河时期的出现筛选并促进了生物的进化;就好比,历朝历代用事实证明了“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永远是大势所趋。杨九干不干预得了是一回事,可有没有必要去干预呢对吧?
他只想保证与他相关的那些人好好的,这就够了,这才是属于他那一部分该做的、有必要去做的。
得亏安陵戎端不知道杨九就是龙傲天,不知道他们的救世主其实这么“消极怠工”,不然他恐怕得先无语凝噎了。
而且再说了,真的来个地震海啸啥的,杨九他能干嘛?把地皮像毯子一样捋平整了,把海浪风暴再吹回去吗?得了吧,他又不是真的神。
有钱能使鬼推磨,杨九一天不到的时间就把一切准备妥当了,付了不菲的定金叫客栈看管好,杨九就飞回西宁了,跟离歌交代了两句,又飞往邬突千雪门。
杨九没有因为那个预言就放弃或者修改此次的出行计划,既然说是两个月后,那就该相信现在是安全的。
告诉月弦自己已经做好了度蜜月的准备,然后便只待月弦料理好手边的事并告知门中长老等,一家三口就可以出发了。而在等待月弦的时间里,杨九也没能闲下,他拿上了弑神剑,飞去了锦禹楚府。然而遗憾的是赤阳还没有抵家,好吧,毕竟人家骑马他靠飞。
不过赤阳不在,白慕枫回来了。
唉,这又是一个头疼的问题。
好在杨九深知白慕枫是个嘴硬心软的,只要死缠烂打耍流氓,没带拿不下的。不过说来这也是杨九更心虚又心疼的地方,白慕枫不会像离歌那样把委屈不满挂在嘴上,所谓不会哭的小孩没糖吃,纵然杨九因此不用费尽心思去想安抚的话,但其实反而也正是苦手如何开解的地方:又哭又闹的熊孩子你很明确该让他停止哭闹,但不哭不闹的闷葫芦你却不好找逗他笑的招。
“小枫枫,看到我高兴吗?”
白慕枫视他若空气,继续练自己的剑。
杨九丝毫不气馁,白慕枫要真不待见自己了,就不会出现在他府上了。
于是换个方位继续黏糊上去:“小枫枫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话吗?我们都好几个月没见了啊,这么薄情?”
薄情?
听到这个字眼,白慕枫停下了动作,看向杨九,那目光里没有嘲讽,没有怨恨,平静如古波,坦荡若赤子。
看着看着,直把杨九看得都心虚了,他才叹息一声,开了尊口:“杨天胤,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你大可不必如此缠着我,我如果真怨你恨你,便不会再来见你。”
“慕枫”
“我又不是才知道你是个三心二意的混蛋,你心慕月神医更是早有的事,可我还是跟了你,现在的一切我都有准备,所以我没你想的那么生气。”
杨九动容。
“我大婚时你抢了我,银剑山庄便没有了我这个少庄主。”并非被逐出师门、家门,而是出了这等丑闻,他必然也不能回去给家人和师门抹黑了。“你我是有夫妻之实的伴侣,如今我又无依无靠,除非你赶我走,不然我还能去哪?”
白慕枫说这话时很无奈,可也因此而释然。
杨九知道白慕枫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