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
一枚特制的银币在空中不断地翻转,然后落到右手手背上,被另一只手盖住了。青年掀开左手,看到了银币显示的结果,他勾唇一笑,朝着长凳上的男人大步走去。
天气太热,没有多少人会选择在这样的天气出门,青年只是等朋友等得有些累了,想进来休息一下,顺便想起今天的“日常”还没有做,所以打算选一个目标,公园的人也不多,都是些大爷,那个戴着鸭舌帽和墨镜的男人也就格外显眼了。
“你似乎在烦恼?”
月一泉诧异这个突然坐到自己身边的陌生人会朝自己搭话,只是不论出于明星的身份还是个人意愿,他都没有与之交谈的兴趣,便想要道声抱歉离开。
却被对方得宜的热情留住了:“我会是一个不错的倾听对象,而且我是一名心理咨询师,出于职业素养我会保守每一个倾诉者的秘密,所以不介意的话,可以由我做你烦恼的倾听者吗?”青年有着异常华丽的声线,而他将声音放低放柔的时候,会给人一种蛊惑人心般的安心感。
别人将善意展露到这种程度,其实是很不好一口拒绝,月一泉是一个清冷却也温和的人,而且他也是真的在困扰。乔允安给他养出了一个很不好的习惯,一旦品尝过倾诉的轻快,再一个人咽下所有苦痛就更加折磨了。所以在判断了这位陌生人似乎无害后,月一泉便有些意动。
见月一泉犹豫,青年便意会地温和一笑,抬手在自己的终端上操作了一下,他的职业名片就在光屏上显示了出来,由国际网上登记认证过的个人信息,一般是做不了假的,比以前随便就能打印的各种五花八门的纸质名片可信度高出太多。“需要我传给你吗?”
月一泉瞥过光屏一眼,“不用了福克斯先生。”除了这个世界的生活知识,几门常用的外语他也基本掌握了,虽然一门元国语言足够他走遍天下。
简单的交涉过后,月一泉终于拿捏着措辞说了起来,墨镜下他的神色变得悠远而含着淡淡的清愁,配上他出尘的气质,忧郁而唯美,叫福克斯微微眯了眯眼,只是月一泉没有注意到这一抹神色的变化。
“我有一个心爱的人,和一个最亲密的朋友,他们是我在这世上最重要的两个人可是我心爱的人失去了所有记忆,也因此变得与我记忆中有所不同,而那位朋友我好像,好像对他”
他没有再说下去,可是作为一名认证的心理咨询师,青年怎会不知未竟之语是何呢。他心道这男人还真是个有点故事的人,失忆这么狗血的事都遇上了,有意思,没想到今天运气这么好。
“是有什么契机吗?因为我看你似乎是最近才开始烦恼的。”他展示了自己毒辣的眼力。
“恩听到他与别人提及我与他的关系,言语之中透着疏离生冷之意,我才惊觉心中郁闷”
“我大致是了解了。”福克斯停顿了一下,应该是在整理语言,“这很正常,当你付出真心的时候会期待对方回以等同的真心,如果存在落差自然就会失望难过。而且占有欲这种东西可不只存在于恋人之间,亲人、友人,谁都会希望自己被视为特殊,人是贪婪的动物。所以,我想你只是在这种期望的落差下产生了误解,不要过分重视这份落差感带来的痛苦,坦然地接受它,它是正常而自然的。”
“而你那位失去记忆的恋人,记忆是塑造一个人个性的必要条件,记忆的遗失自然会造成性格的变化,但他应该也是一位成人了吧,在他潜意识的深处,他依旧会保有他曾经最纯粹最本真的那些特性,不是吗?”
月一泉轻轻点头,其实他的思绪还有一半沉浸在福克斯刚才说那什么落差的话里。“他还是他。”
“所以,我希望你能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如果因为恋人的一点变化就离开他,这对于已经失去记忆的他来说,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