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视着杨九,这个自己越发陌生又神秘莫测的大儿子。“小胤,你就是苑名的新老板?”那个突然接手了苑名的神秘董事长、最大股东?
“恩。”云淡风轻,宠辱不惊。
杨杼文只觉得喉咙一阵发哑。“咳你不该这么冲动的,我们虽然是亲人,但那毕竟是你的公司了,你要会为了大局负责”
“我知道。”杨九不以为意地一笑,“我不会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拿公司所有人的饭碗开玩笑,丢了一个项目,我会给他们一个更好的。”
轻描淡写,自信斐然,浑然天成的王者气质。
叫人不由自主地信服。
杨杼文呐呐半晌,才道:“小胤,有出息啊,比老爸有出息。”而自己这么多年什么都没有给过他,不知道孩子走到这一步受了多少苦他一时心酸愧疚不已。
“你就是那个小明星的金主?”杨天佑突然说出这么一句。
杨杼文闻言皱眉,他是知道宫雨泽的存在的,他本以为二人是娱乐圈认识的朋友,如今看来
“小胤,你”作为父亲,他不希望儿子被一些不清不白的人纠缠上,不希望儿子因此陷入一些负面新闻中。
“父亲,这是我的私事。”杨九的笑容依旧,却无端透露出叫人不能忤逆的威势,“而且,雨泽是我的亲人。”
亲人这个词,叫所有有话要说的人都闭上了嘴。
这时,杨九的电话又响了。接到电话的杨九脸色微微一变,站了起来,“抱歉,我有事先离开了。”
没由来的,杨天佑就知道这通电话事关宫雨泽,因为除此之外他想不出还有谁会让杨九露出一点点的在乎。显然一直没说过话的杨天泽也是这样认为了,他的脸色奇差。
接到喝醉的小六,杨九温柔细心地将人一直从浴室照顾到床上,又去厨房熬煮醒酒汤。返回房间时,床上的人睁着黑溜溜的眼睛看着他,但显然并不是清醒了。
杨九坐到床边,正要问他感受如何,却被人扑了个满怀。然后就是山洪暴发般的大哭,以及井喷一样的醉言:
“九哥,九哥我好难过!”
“我忍得好难受,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快要演不下去了,我不想看到你”
“杨九你个混蛋,你怎么不死个干净,你为什么要回来”
“我不想看到你,看到你我就想哭,心里难受得要死”
“认出你的时候我就,就这颗心就跟捏烂了似的,怎么那么难过啊,呼吸都要呼吸不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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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你现在什么样子,你他妈还是个人吗?”,,
“人不人鬼不鬼”
“别笑了,别笑了,我求你”
他絮絮叨叨地嗫嚅,撕心裂肺地嚎啕,揪着杨九的衣服,鼻涕眼泪抹了杨九一胸口。
其实小六的酒品非常好,这是以前陪客练出来的,酒后吐真言之类那是绝对没有过,但大概是憋得太久、太痛苦了,而杨九又是他打心眼里信任、皈依的人,毫无警戒,于是便有了这一番吐露吧。
杨九将人圈在怀里,轻柔地拍打青年依旧瘦削单薄的脊背。温柔低沉的声音如同抚慰人心的夜曲:“恩,不笑”
只是他唇角的弧度说明了他的言而无信,不过却比平常挂在唇边的浅笑真实了许多。
杨九觉得自己是幸福的,他有两个非常爱他的亲人,小六,和小白。他们爱的、会为这样的自己而流泪的,都是对“我”,是他杨九,而不是杨天胤,不是白佚,不是赤九阳、古越宵
他很好。
将哭累的人安置好,杨九刺激了几处穴位让小六的醉酒症状减轻,便去厨房熄了火。走到阳台吹着夜风,他眉眼里都是显而易见的轻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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