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如何能解,如何能断?
言非离只觉得体内、心上都在不停地钻痛,好似要把他活活凌迟了一般。
持续了一下午的年宴,那人自始至终未曾看他一眼。他可以忍受身体上的千般折磨,可是却无法忍受那人与心上人情意绵绵的样子。
深吸口气,强自压下体内的痛楚,言非离对花香艳强笑道:“如此,就麻烦花将军了。”说着,慢慢站起身来,脚下却微一踉跄。
花香艳连忙上前扶住他:“言将军,你没事吧?要不然我送你回去好了。”
“不用了,别扫了花将军的兴致。”言非离暗中撑住风衣下的身子,苦笑道:“看起来我是真的醉了,若让花将军送我回去,明天恐怕要被兄弟们笑死。我看将军也不必去和门主说了,让门主以为我酒量浅薄,实在没面子。我便自己下去好了。”说着,推开花香艳的手,挺直身背,转身隐在阴影中,慢慢退出去了。
出了大堂,经过几条长廊,还能见到忙忙碌碌上下菜的仆役们。转过浮游居的正院,向北面行过几个院落,偏僻的竹园近在眼前,言非离却再也忍耐不住,脚下一阵踉跄,靠倒在身旁的院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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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压抑的呻吟声终于还是从嘴边泄了出来。言非离满头大汗,疼痛难忍,情不自禁地弓起身子,双手按到掩在黑色风衣下高耸圆隆的腹部上。
腹中的疼痛与以往不同,渐渐越演越烈。
言非离紧咬着双唇,步履蹒跚地向竹园的方向挪过去。可是双腿却像灌了铅一般酸软无力,几乎支撑不住自己。最糟糕的是,感觉腹中那个不断蠕动的东西,似乎正在渐渐下垂,一种沉沉的坠痛感让他觉得自己的下腹也许会胀破掉,情不自禁地用双手捧住。
看起来“他”是迫不及待地要出来了,
不行!不能在这里!
言非离心中大叫,可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向下滑落,一阵紧过一阵的疼痛迷蒙了他的双眼。
“唔”言非离知道自己不能停留在这里,即便这边已经是天门最偏僻的角落。
虽然疼痛难忍,言非离仍然靠着顽强的毅力,挣扎着向竹园方向挪过去。短短的几步路,却好似永远没有尽头一样,让他满头大汗。
终于,言非离慢慢捱到竹园门前。此时他几乎已经跪倒在地,腹部一阵紧似一阵的坠痛让他忍不住半蹲在地上。
无力的抬起手臂,撞开园门,言非离强撑一口气,抬脚迈了进去。谁知,离了墙垣的依靠,言非离脚下一软,竟从三阶台阶上掉了下去,滚落到院内。
“啊——”言非离禁不住发出一声惨叫。滚落时翻转的身子压到腹部,一阵强烈的抽痛让他痛吟出声。随即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破掉一般,一股灼热的液体冲出体外,顺着双腿缓缓流出。,
言非离躬蜷起身子,躺在地上,双手紧紧捂住腹部,痛得再也无力起身。
大片大片的雪花不知何时飞扬着从天空中落下,洋洋洒洒地席卷而来。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前方正院的浮游居里热闹依旧,年宴还没有结束,看起来是要进行到深夜才能罢休。热闹嘻嚷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分外明显,也衬着北边荒僻的院落更加寂寞。
“啊呼呼——唔”
言非离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早已被被冷汗浸透的衣襟又落上层层霜雪,寒冷彻骨。他只觉得自己四肢已经麻木,可是腹中却火热般的疼痛,且越来越剧烈。
言非离在雪中不断挣扎着,自己的房间近在眼前,可是他却连爬进去的力气也没有。
谁来谁来帮帮我帮帮我
一向内心坚韧的人,此时终于也忍不住在心底求救。
“言将军,你怎么会躺在这里?你、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