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从年宴开始”是了,从看见门主携着美丽无双的未婚妻出现在大家眼前开始,强烈的心痛就像传染一般蔓延至腹部。其实这几日,他一直感觉身上沉重,肚子沉甸甸的。今天早上更是隐隐地觉得有些腰酸坠痛。但是听到门主回来的消息,他也顾不上去找秋叶原看看,便勉强撑着去参加了年宴。谁知,竟然等不及了。
“什么?”秋叶原闻言大吃一惊。
从早上的年宴开始到现在,少说也有四个多时辰了。而且他记得,言非离下午一直待在宴会上,甚至还与众多兄弟一起为几位门主敬过酒。这几个时辰的阵痛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北堂傲闻言也皱了一下眉头。他就坐在床边的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言非离。
阵痛不断加剧,随着一波一波羊水的缓缓流出,胎儿也渐渐挤到穴口。
言非离的呻吟声越发粗重浑浊起来,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野兽,只知道随着秋叶原的喝令声不停的用力。但是在意识的角落里,他却清楚地知道门主就坐在他身旁,正看着他狼狈生产,毫无尊严可言的样子。
从没有此时此刻,言非离但愿自己能在痛苦中死去。
“嗯啊——”抑制不住的呻吟声渐渐变成惊叫。下体几乎要被撕裂一般的痛苦简直是一种非人的折磨,言非离的汗水不断涌出,双唇也被咬得鲜血淋漓。
听着言非离破碎的叫声,看着他生产的模样,北堂傲突然站了起来,在屋里不安的踱了两步。
即便他是再怎样高高在上的门主,见到这种情况,也摆脱不了男人特有的慌乱和紧张。何况现在躺在那里生产的甚至不是一个女人,而是自己的属下,一个将军。更何况以他对言非离的了解,现在正要从他腹中诞生的,十之八九是自己的骨肉。
初遇此事的北堂傲,竟然也感到有些心慌意乱。
深夜来临,年宴不知何时已经结束,喝得畅醉的人们渐渐散去。大雪伴随着寒风呼啸着落下,迎来了大年初一。
没有人会来这偏僻寂静的北院,整个竹园白茫茫的一片,里屋深处断断续续的呻吟声几不可闻。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婴儿嘹亮的啼哭声,终于宣告了言非离苦难的结束。
颓然地倒在床上,言非离整个人像刚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汗水淋漓。
秋叶原将婴儿用温水洗净,用剪碎的锦被裹住。
北堂傲锐利地瞥了一眼婴儿。虽然已有心理准备,但看见婴儿左胸上那块鲜红若血的梅花形胎记,北堂傲还是不由得变了脸色。
望着床上昏昏沉沉精疲力竭的人,北堂傲的心情阴霾不定。
那个胎记,历代只有北堂家的长子才会继承。它不仅说明了婴儿的出身,证明了他的身份,更是一种能力传承的象征。
没想到,他北堂傲的长子,不仅不是正统出身,甚至还不是女人生的,而是一个男人为他诞下的。
北堂傲的眼神变得深沉难测。
言非离的下身仍然像撕扯过一般的疼痛,浑身无力,但是孩子的啼哭声暂时冲散了一切痛苦。
秋叶原将婴儿抱了过来,轻轻放到他的枕边。
言非离强撑起身子,凝神看了婴儿一眼,见孩子四肢健全,好像没什么问题,便放下心来一般,立刻倒回床上,陷入精疲力尽的昏睡中。
北堂傲微微俯身望了一眼。只见一张皱巴巴哭得通红的小脸,稀疏的毛发,凸凸的额头和细细的眼缝
好丑!
这是北堂傲心里的第一个反应。他却不知道,天下所有刚出生的婴儿都是这样的。
瞥了一眼沉睡过去的言非离,北堂傲站起身来,对秋叶原道:“你在这里照顾他。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打搅!”说完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