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这只是北堂傲的一时心血来潮也好,在他成亲之前,这短暂的美梦他也不想打破。
他很想问问门主,离儿现在怎么样了?长得好吗?长得多大了?长得什么样子了?
人说‘儿是娘的心头肉’,这话真是正确。午夜梦回,言非离无数次伸手向枕边摸去,希冀那个孩子还在自己身边酣然入睡,可是摸到的,总是一片空凉。
他从小是个孤儿,被一个老乞丐养大,从未体会过父母亲情。小时候常常在街上见到牵着儿子的小手买东西的父子,羡慕得不得了。也曾暗自幻想过,有一天亲身爹娘会找到他,带他回家,牵着他的手去街上给他买好吃的。后来渐渐长大了,知道这种愿望是不可能实现的,便开始想,有一天他要娶一个好媳妇,生几个乖孩子,细心抚养他们长大,做个好父亲,让老婆孩子过着安定而满足的生活。
可是今天,这一切都不可能再实现了。莫说他对北堂傲抱有斩不断的孽情,就是他这样生过孩子的身体,又如何能再去与一个女人成亲?而且这几夜在北堂傲的身下承欢,他的身体也不想再去抱女人了。
只要一想到离儿,那个才出生一天就离他而去的儿子,言非离心上便似被人生生挖去一块肉般的疼。再让这样的他去面对北堂傲娶妻生子,无论如何也受不了。所以他要去战场,他需要做一些事才能分散他的心思,他需要一些肉体上的折磨才能掩住心中的伤痛。
三日后,言非离领着三千部队,随着西门越的大军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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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收拾了一些简单的衣物,带着凌青一起走的。竹园就交给了喜梅照顾。
临行前,他按规矩去向北堂傲辞行。北堂傲当时正陪林嫣嫣在留香居下棋,隔着厚厚的垂地纱帐,他们都看不清彼此的身影。
北堂傲坐在里面,似乎微微顿了一下,只淡淡说了句:“好。”
倒是林嫣嫣,轻轻柔柔地对言非离道:“言将军,此去路途遥远,您保重身体。”
“多谢林小姐关心!”下次再见,恐怕就要称她为夫人了。言非离苦涩地想。
“非离,战争之事诡异难辨,你去支援简境,帮西门门主分分忧是好的,但要晓得轻重。”
“是。”这话北堂傲虽说的清冷,但言非离却心下一暖,知道他是在绕着弯子提醒自己小心,不要太拼命。
言非离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因为他还要回来,他还在等,等有一天能再见到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