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几日,言非离一直忙着和西门门主及其他几位将军商议进攻之事。经过近一个月的观察与试探,他们已经大致掌握了对方的实力和利弊。一触即发的大战迫在眉睫。
言非离整日忙碌着这些事,日子倒不觉得难过。身上偶尔有些不适,他也未放在心上。
这一日他到西门门主的帐内商讨要事,还未进去,便有一人冲了出来,两人差点撞在一起。
言非离一看,竟是秋叶原。只见他脸蛋涨得通红,满脸的怒气,见到言非离后顿了一下,好像突然有些窘迫,竟连招呼也未打,转身跑了。
言非离有些莫名其妙。但知道秋叶原和西门门主一向不对盘,可能又是发生了什么争执,因而也没有去追问。其实他倒觉得西门门主并没有什么恶意,他人虽然狂妄了点,但大部分时候好像都是在逗秋大夫。
晚上言非离回到自己帐内。他们得到消息,滇国大将兀杰这两天有可能对他们实施突袭,所以决定将计就计,请君入瓮。言非离打开地图,准备再仔细检查一次这个计策有没有问题。
有人推开门帘进来,言非离以为是凌青,便随意地道:“晚饭先放着吧,我待会儿再吃。”
“言将军,是我。”
言非离抬头一看,见是秋叶原,连忙收拾好东西,将秋叶原请到桌旁坐下,问道:“秋大夫,您怎么来了?”
秋叶原微笑道:“也没什么事,来到军中这么久,一直没机会和你聊聊。所以过来看看你。”
言非离笑道:“应该我去看你才是。”他见秋叶原神色间似乎有些愁苦,便关切地问道:“军中行事辛苦,不知秋大夫习不习惯?”
秋叶原摇了摇头,道:“哪里有什么辛苦。和言将军你们比起来,算不了什么。”
军中不得饮酒,只有简单的茶水。言非离给他斟了一杯,二人闲聊起来。因为他们关系非比常人,聊起来也自然地投缘。
言非离见秋叶原几次欲言又止,便关心地道:“秋大夫,你曾有恩于我,若是你遇到什么困难,与我直说便是。只要言某力所能及,必不会推脱!”
秋叶原犹豫半晌,才道:“听说简越边境的水患颇为严重,许多人都患了传染急症。如果可以,我想去那边帮帮忙,也尽一份医者济世救人的职责。”
言非离奇道:“这件事你和西门门主说便是,军里现在不缺军医,想必西门门主不会不许。”
提起西门越,秋叶原有些愤愤然地道:“我今天已去和他说过这件事,谁知他不许不说,还、还”
“还怎样?”
秋叶原脸突然涨得通红,神色闪烁,半晌才讷讷地道:“我想请言将军帮我个忙。不知言将军能不能帮我请得调令?”
这事言非离其实有些为难。这里做主的到底还是西门越。如果他不许,言非离是没有这个权限的。而且他本来就是从北门调来的,不算西门越的自己人,实在不好出面。可是秋叶原对他有莫大的恩惠,这点忙无论如何他也是要帮的,便温声道:“秋大夫,你别着急,我去帮你和西门门主说说,让他放你去。”
“太好了。如此就多谢了。”秋叶原大喜。
两人正说着,凌青端着晚膳进来了。他早知秋神医也在,便机灵地多拿了一份饭菜和碗筷。
待他摆好桌子,言非离便道:“秋大夫和我一起用吧。”
“好。”秋叶原也不和言非离客气,便拿起碗筷一起用餐。
他们吃的都和士兵们一样,因为战事临近,所以这几日的饭菜都有所改善,今日还做了鲜鱼。
秋叶原觉得鱼虽做得粗糙,但味道鲜美,确实不错。谁知抬起头来,却见言非离双眉微蹙,只夹了两口便放下了,不由问道:“你怎么不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