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边,却见言非离已经醒了过来,正愣愣地盯着他。
北堂傲有些惊喜,过去扶起他,轻声道:“你醒了?正好,来,吃点东西,待会儿我们要出发了。”
言非离没有反应过来,只是直直地看着他。
刚才醒来,想起昨晚的事,言非离还以为只是自己意识不清中的一个梦。门主现在新婚燕尔,远在千里之外,怎会出现在这里?又怎会对他如此温柔?此刻见北堂傲真真切切地就在眼前,言非离仍是不敢置信。直到一勺温热可口的药粥塞进嘴里,言非离才回过神志,发现自己竟然被门主搂在怀里,而盛粥的勺子,正握在门主修长白皙的手上
“门主”言非离有些慌乱,不知所措。想要推开北堂傲,却发现自己全身无力,头晕目眩,虚弱的厉害。
“不要动。你昏迷了近半个月,一直没有好好吃过东西,身子太弱。把这碗药粥喝了,我们待会儿就要出发。”,
“出发?去哪里?”言非离一张嘴,立刻又被北堂傲塞进一勺药粥。
“去华城。”北堂傲淡淡地答了,便专心致志地给他喂粥。这种事他从未做过,动作有些生涩粗鲁,但已尽量温柔了。
言非离觉得脑子好象还昏沉沉地,充满疑问:门主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要带他去华城?孩子的事门主已经知道了吗?他是怎么想的?
他有许多事想问,却被门主一勺一勺不断把粥塞进嘴里,根本无法开口,只好拼命咽下去。他昏睡了多日,一直以药汁清粥果腹,肠胃早已萎缩,现在吃到真正的食物,却难以下咽,每一口都费了好大力气。
吃完药粥,北堂傲将碗放到一边,取过床几上放着的外衣,帮言非离穿上。又拿过一件长袍,给他披在外面。
“门主”言非离呆呆地看着北堂傲为他做的一切。
北堂傲帮他系好带子,握住他的手腕把了把脉,感觉内息还算平稳,只要路上小心点,照顾好身体,应该没有大碍,便微微满意地点点头。
北堂傲这个人,若真是细心起来,确实周到得紧。
凌青进来时,正看见两人靠在一起的模样,不由心下一紧。他连忙收敛好情绪,上前对北堂傲恭敬地道:“门主,马车已经准备好了,人马也已到齐,随时可以出发。”
北堂傲点点头,问道:“秋大夫呢?”
“秋大夫被西门门主找去说话,一会儿便到。”
北堂傲转过头来对言非离道:“近日天门就要和滇人开战,你留在这里我不放心,先带你去华城养病,等病好了再回总舵。”
言非离听他说不放心自己,心下一热,但又听他提起总舵,心里又是一紧。
他正在斟酌应该怎么回话,却突然发现北堂傲靠近过来,并伸出手臂,似乎要把他抱起来一般,不由惊道:“门主,你、你要做什么?”
?
果然,北堂傲淡淡地道:“抱你上马车。”
“不、不用了。我、我能行”言非离微弱地推开他。
北堂傲皱眉道:“你现在这个样子,能自己上马车吗?”
言非离垂下头,低声道:“这里是军营,我不能打击战士们的士气。”
北堂傲没有说话,紧紧盯了他半晌,突然站起了身子,在床边看着他。一副我让你自己走的样子。
言非离低着头挣扎着坐到床边,想要站起来。可是他昏睡这么多天,身子亏损严重,怎么可能做到?刚只用力,便脚下一软,身子向前扑去。
凌青在旁看得一惊,下意识地想冲过去,却见言非离已被北堂傲抱在怀里。
“你不想打击他们的士气,却不知自己昏迷这么多日,早已让人担足了心,又何必在这个时候逞强。”北堂傲在他耳旁轻声斥道,呼吸直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