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拂过。
言非离心中一动,想问他这“让人担足了心”是指谁?可是却又不敢问出口。一晃神间,身子已腾空而起,被北堂傲横抱了起来。
言非离只觉一阵目眩,胸口强烈心悸,只得虚弱地抓住北堂傲的衣襟,任由他将自己抱出大帐,上了马车。
北堂傲则被怀中的分量吓了一跳。虽然早知他已瘦骨嶙峋,却没想到以一个大男人来说,他的体重竟变得如此之轻。大年初二在沉梅院里,言非离久跪雪地中昏倒,也是北堂傲将他抱进自己的卧房的。可是此刻的他与那时相比,身体的消瘦让北堂傲心惊!
他二人体形相若,北堂傲虽是北方人,但身材修长,偏于精瘦,反显得比言非离单薄。但现在,北堂傲觉得自己手里抱着的简直就是一副骨架。,?
言非离觉得非常羞愧。一是因为自己以这种弱势的姿势被门主抱着,让他感觉自己非常没用。二是因为在自己的战士面前,他无法尽到一个主帅的责任与威严。
“不用担心,这些将士都是你的部下。他们担心你多日了,看见你醒来,振奋还来不及呢,怎会受到打击。”北堂傲宽慰他道。
原来门主说的“担足了心”的人,是指他们
言非离掩不住心中淡淡地失望,只好垂下脸去,嗯了一声。
马车是专为受伤的将领准备的。凌青收拾得很仔细,榻椅和两侧都铺上了厚厚的毯子,以便言非离车行之中尽量不受颠簸。
北堂傲将言非离放到榻上,见他一直低着头,便上前抬起他的下巴,问道:“怎么了?不舒服么?”
言非离摇了摇头,微弱地道:“属下只是有些累了。”
北堂傲皱皱眉头,道:“非离,你离开时本座曾对你说过,你帮西门门主分分忧是好的,但要晓得轻重。相信聪明如你应该明白本座的意思。可是看看现在,你把自己弄成了什么样子?告诉你,本座很不高兴,非常不高兴!本座让你离开总舵时,可不是想让你这样回去的!”
北堂傲语气渐重,手上也加了力气,却突然发觉言非离原本便憔悴的脸庞,此时更是惨白如纸。
?
察觉自己的语气重了,北堂傲叹了口气,捏着他下巴的手改为轻抚,放软声音道:“本座不是怪你,只是你什么事都喜欢忍着,什么事都不说,让人猜不透你在想什么。你现在身体不好,去华城路途辛苦,如果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说出来。本座已让秋叶原随行,他与你关系亲厚,医术高明,自会好好照顾你。如果不适,你要立刻告诉他,知道吗?”
北堂傲难得对他说这么多话,言语中真切地透露着关心之意。言非离双唇微颤,欲言又止。
“你有什么话要说?”北堂傲问他,却见他垂下头去,不由催道:“非离?”
“门主,孩子的事您都知道了吧?”言非离低声问道。
北堂傲应了一声。
言非离心下一紧,知道昨晚短暂的清醒中发生的事,确实是真实的。
他攥紧手里的长袍,声音有些飘忽,“孩子的事,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我一点也没有察觉”
北堂傲道:“非离,这不怪你。孩子的事不要再想了,把它忘了吧。”
言非离听到这句话,浑身一颤,过了半晌,抬起头来惨然一笑:“属下知道了,属下不会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