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言非离第一次主动在他面前袒露心事,脸上掩不住的哀伤和茫然让他意外。
言非离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坦白。大概是因为最近和北堂傲的关系有了些奇妙的转变。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了,可是就是觉得二人间的气氛已和从前不同,让他自然而然便将心里想的事说了出来。
北堂傲看着他憔悴的面容半晌,突然道:“非离,你想见离儿吗?”
言非离闻言,全身一震,瞪着眼睛向北堂傲望去。
北堂傲一见他这神情,便知道自己的话正敲进了他的心里。
“门主,您是什么意思?”言非离的声音掩不住的发颤。
“本座的意思是,可以让你见见那个孩子。”
言非离一把抓住他的手:“门主”
北堂傲看着他激动欣喜的模样,心中也有些高兴,道:“非离,只要你养好了身子,与本座回总舵,你自然便能看见他了。”
言非离这些日子一听他说起回总舵,心里便有些发颤,但是此刻,只恨不得能早日回去。念起离儿,他再也忍不住问道:“离儿他、他好吗?他长得怎么样了?门主见过他吗?”
“见过。他长得好极了,白白胖胖的,非常可爱。本座离开前才去看过他。”
言非离闻言心都要飞起来了,满脑子都是想象中离儿的模样。想起曾经躺在他怀里的那柔柔软软的小身子,皱皱的小脸蛋,肉肉的小拳头,现在不知都变成了什么样了。是长得像他多一些,还是、还是像门主多一些呢?
言非离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突然站了起来,张口要说话,却被北堂傲一把按住。
“别跟本座说什么你已经没事了的话,以你现在的身子,还经不起长途跋涉。”
“可是我”言非离还想说服他。
“不行!非离,别让我反悔!”
言非离一惊,立刻闭口,但是神色却显得焦急不安。
北堂傲笑了笑,伸出手拥住他,道:“离儿已经半岁多了,一个月前我去看他时已经有二十斤重了,眼睛又大又圆,还会笑呢。只要你赶紧好起来,便能亲眼看见他了。”
言非离神色微动,迟疑地问道:“门主,离儿长得像像我吗?”其实他是想问离儿长得像他还是像门主,但是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问出口。
“很像。”北堂傲看着他期待的眼神,想了想,又仔细道:“他的眼睛像你,笑起来的模样也很像。其他的地方比较像我。”
言非离对孩子的思念压抑已久,此时听了北堂傲的描述,心里的感情如排山倒海般涌来,激动得不能自己,连什么时候被北堂傲拥在怀里也没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