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非离困难地点点头。
北堂傲见他紧咬着双唇,身子不住地颤抖,双拳紧握,似在强忍着痛苦。
“门、门主,如、如果待会儿属下撑、撑不住了,请你把我捆、捆起来”
因为这是第一次发作,二人都没有心理准备,谁也没想到迷陀仙的药性不但来的毫无预兆,还发作得如此猛烈。顷刻间,言非离全身的肌肉都已不受控制地僵硬起来,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已尽了全力。他知道他们现在尚未完全脱离险境,自己无论如何也要撑过去。
北堂傲不能点他的穴道,那会使经脉运行不畅,淤积的毒素难以排出,只能看着他生抗。可是虽然知道只能如此,但真见到他那个模样,又怎能无动于衷?
言非离浑身难受的要命,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只觉得渐渐无法控制自己。双手攥得死紧,指甲都抠进肉中渗出血来,身子也颤抖得更加厉害。
北堂傲见他神志开始迷乱,痛苦也在加剧,怕他受不住毒性发作会伤害到自己,于是忍不住从后面抱住他,使劲掰开他的双拳,让他紧握住自己的手。
太阳渐渐升高,空气中也有了温度。阴郁葱葱的树下,清水涓涓的溪边,北堂傲紧紧搂着言非离,两人都已是冷汗淋漓。
过了两个时辰,药性发作的症状终于渐渐得到缓解。言非离不知何时已在北堂傲的怀中昏睡过去。
北堂傲把把他的脉,暂时放下心来。小心地让他靠在树下,慢慢抽身站了起来。他全身的肌肉都僵硬了,言非离的情况便可想而知。
北堂傲从包袱里取出一件外衣,给言非离盖上。见他睡的昏沉,知道他刚才实是耗费了巨大的精力和体力。
此时北堂傲感觉自己浑身也都被冷汗浸透,难受至极,便走到溪边看了看,见这个树林地点隐僻,周围只有他们二人和两匹安静的马儿,便不再犹豫,将衣物全部除下,跃入了溪中。
多年的沙场征战,让言非离养成一种危急环境中也时刻保持警醒的习惯。所以即便已经精疲力竭,他却还是很快转醒过来,只觉全身酸痛难忍,关节处僵硬得犹如风湿病人一般。
言非离困难地撑起身体,听见小溪中不同寻常的水声,循声望了过去。
午后的阳光洋洋洒洒地照耀在清澈的溪水上,反射出粼粼波光。一道白皙修长的身影,如鲤鱼打挺般突然凌空跃出水面,一个优美的后空翻,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
言非离下意识地伸出手挡住前额,痴迷地看着眼前绝丽的景色,一时不由迷惑,以为自己无意中闯入了仙人嬉戏的天池。
北堂傲落入水中潜伏片刻,再次冒了上来,漆黑柔亮的长发甩向空中,带出一串银亮的水珠。
“非离,你醒了。”那人可与天上明月争辉的笑容,在阳光的照射下,越发的艳丽。
言非离看着北堂傲裸露出水面的上半身,肩宽腰细,线条优美,八块腹肌充满力量,连身上尚未痊愈的鞭痕,也给人一种野性的震撼。
言非离攥紧身上的外衣,突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非离,接着!”北堂傲突然一扬手,一条肥大的鲜鱼向言非离抛来。
言非离毫无准备,慌忙去接,谁知那鱼鳞却甚是滑腻,从手上落了下去,在地上拍来拍去。言非离药性初醒,身体还有些僵硬,此时不免手忙脚乱,捉了几次都未能捉到。
“哈哈哈”看着言非离笨拙的样子,爽朗的笑声从北堂傲嘴中溢出,透着从未有过的轻快。
言非离略带恼意地向他瞪去一眼,却意外地看见他难得的笑容,不由一时呆住。
北堂傲缓缓走上岸来,手里还拎着一条肥鱼,见原本愣愣盯着他看的言非离突然转过了头去,耳根处还泛出明显的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