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忐忑不安地坐在床边,靠着床头呆呆出神。
他不敢想,只希望这几日清晨醒来的恶心和干呕只是肠胃不适。可是容易疲倦的症状,渐渐嗜酸的口味,再加上一阵阵隐隐地心悸,都在告诉他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他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去过马场了,自从开始怀疑后,他就不敢再大意自己的身体。不论是真是假,是错觉也好,是误会也罢,总之,他不能拿可能已经存在的生命开玩笑。他已经因为一次大意和鲁莽,在战场上失去了一个孩子,这种错误他不能再犯!他也承担不起!
可是怎么办呢?万一真的是该怎么办?
言非离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无措和慌乱过了。这件事如此突然,他最先想到的就是去找北堂傲商量。可是在事情还没有确定下来前他也不能肯定。另外,他还有些害怕。
大手抚上自己的腹部。言非离低下头,复杂地看着肚子。根据生离儿时的经验,如果真的是那么再过不久,小腹处的腹肌就会慢慢变得松弛,然后一点一点鼓胀起来,直到可以容纳一个婴儿为止。
天!为什么上天要这么戏弄他?给他一个如此与众不同的身体?摩耶,摩耶,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民族?为何会有这样怪异的体质?
可是他虽然有些怨愤,但一想起离儿,又觉得这是上天赐给他的礼物。
言非离胡思乱想了半天,疲惫地倒在床上。
大概是怀离儿时他的心里压力太大了,所以即便现在已和北堂傲两情相悦,他却还是有一些阴影,不太想这么早把这件事拿出来与他相商。还是过一阵看看再说吧。
想起刚才在水中看见的自己的面容,两鬓清霜,沧桑而疲惫,这样的自己,这样的身体,还能再孕育一个孩子吗?
言非离无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肚子。那晚和北堂傲说的话好像犹在耳边,现在说不定真要一语成真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