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斗蓬下的那双手臂,圈住了她柔软的身躯。
像今天这样,两个人不是为了肉欲却单独相处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他有一点惊讶,她所做的那些举动,挖土也好,辨别披甲兽的脚印也好,都不在他的预测中,和他所知道的她都不一样。虽然现在又是那副被玩弄过度变得反应迟钝的样子,但是,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你是在西地长大的?”阿修罗把她往自己怀里带,无意识地把自己的体温渡给她。
稚川正因为放松下来而犯困,此时靠在他怀里,已经有点睁不开眼睛了。她听到了他的问话,却提不起回答的欲望,哪怕说出“是”或“不是”都不花费什么力气。
阿修罗摇了摇她,等不到她的任何反应,心底莫名烦躁起来。
回到营地后,总管带来的厨工在空地上升了一堆火,战战兢兢地开始处理皇太子猎回来的两只蓝翎雉鸡。
稚川被阿修罗放在草地上,睡意上来了,她也不计较场合,就这样躺在了草地上。夜里气温偏低,她在火光能照到的地方躺着,烤暖了后背又翻个身,烤前面,就这样左右翻了好几回,最后被暴躁的皇太子提起来,按在了他的怀里。
虽然这样暖多了,但稚川觉得还是躺着更舒服。但烤鸡的香味传出来,提醒了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饥饿感一旦浮现,她的睡意就消退了不少。她眯着眼睛,在阿修罗腰间摸索了几下,直摸到感觉有硬物顶到自己,才从他身上抽出了那把华丽的短剑,刀刃映着火光,光亮如镜。
一直低头忙碌的厨工们都有一瞬间的窒息。众所周之,在皇族面前亮出刀刃可是大不敬,若真计较起来,随时会有丢掉性命的可能。这位宠奴,难道是恃宠生骄了吗……
然而稚川根本没有想到那些事。她拿着那柄短剑,从阿修罗的怀里钻出去,在一旁的地上捡起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用短剑从中破开,露出两抹白色的截面。
阿修罗认出那是她在山林里挖出来的“土块”,不禁有些好奇地凑过去看。
块根上的泥土干透了,早已脱落干净,稚川托着半块慢腾腾地削皮,黑乎乎的凹凸不平的表皮一点点消失,她手掌上的那块泛着汁液湿痕的物体变得越来越白。一个厨工注意到她在做的事,畏畏缩缩地打了一瓢清水走过来,问她要不要洗一洗。到底是从泥土里挖出来的东西,还是过一遍水更干净,稚川把那块东西洗了洗,扔下短剑,一口一口地啃起来。
“咔嚓、咔嚓”的声音,似乎口感还很爽脆。
“这是什么?”阿修罗挪过去,坐在她旁边,低头去看。
削掉丑陋的表皮后,她手里抓着一大块白生生的东西,咬过的地方还冒着汁水,看起来十分清爽多汁。
稚川吃着东西,根本不想理他。
旁边的厨工见状,露出了有些怪异的神色。
“你说,这是什么?”阿修罗转而去问厨工。
“回殿下,这是叫做绿蔓葛的植物。”
“哦。”阿修罗自信这人不敢瞒骗自己,可是知道这个答案,他却有些说不出的烦闷,觉得这并不是自己想听到的。他又转头去问稚川:“好吃吗?”会比皇宫里的食物更好吃吗?
稚川抬起头,嘴角挂着一点透明的汁液。她舔了舔嘴唇,含糊不清地问他:“你想吃?”
阿修罗看着她,不说想,也不说不想。
稚川把手里剩下的大半块伸过去,阿修罗一边在心底预想自己会尝到什么味道,一边低头咬了一小口。
她突然露出了一个很轻的微笑。
结果是……什么味道也没有。既不甜也不苦,除了口感爽脆,汁液丰富可以滋润喉咙以外,真不知道有什么用处。
但她却吃得很香,一咬就是一大口,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