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着些什么的阿冉,捏住贺卿的衣角,好奇又小声地问:“说起来,那他呢?帕里米特他,也要跟着您一起离开吗?”
贺卿一怔,旋即摇摇头道:“我不知道。”
“什么,他竟然敢拒绝您——”南酊以为是阿冉跟以前对待镇上的雄虫一般冷淡无情,又惊又怒地说,“太过分了!这个煞神真是,一点都不懂得怜惜雄虫……他怎么能如此冷漠,就这样让您单独一个驾驶巡行器出行呢?”
贺卿给噎了一下,赶紧按住就要冲过去教训阿冉的南酊,安抚道:“不是这样的,你不要……哎……”
好一阵解释,南酊这才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虽然仍是半信半疑,对阿冉很不放心,但他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不满地撇撇嘴,紧紧地抱着写有贺卿地址的小本子,乖乖地坐在了一旁。
等从南酊家中离开,他们俩就并肩往林中小屋慢慢地走去。
阿冉怀有心事,这段时间变得很是沉默,总是坐在工作桌边拿刀削着什么,时不时地发会呆。
贺卿暗暗地将视线移到对方身上时,眼中难掩忧虑。他心知对方是在为这件事情而烦恼着,可他不能再跟对方多谈。因为他深知自己的话对阿冉能产生怎样的影响。他的话语会暴露他的心思,而当性情单纯的阿冉接收到那话语里的偏向,就必然会做出相应的选择。所以,他还不能开口——尤其是现在,在他越发想要将对方带走的情况下,他就更不能再提起这个话题。
他想要得到的是阿冉的回答,而不是在他诱导之下做出的匆忙抉择。即便对方……现在的情况,并不算是一个有着足够能力承担他自己选择结果的成熟虫族。
贺卿轻轻地叹息一声,垂下了双眼。
阿冉是在第三天早上的时候,忽然出了门去。
彼时贺卿正拿热毛巾擦着脸,只听得门口那边砰的一声,因为被用力撞开而重重地回弹,发出了这样的声响。贺卿一怔,连忙抬起脸来看,却在屋内已经看不见阿冉的身影。
贺卿有点着急。他不知道阿冉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跑了出去,可他现下就是追也肯定也追不上。想着阿冉到底是会回来的,他只能揣着心思在屋里有点不安地等待。
等到贺卿的肚子都有点饿了,他终于听见外头传来的动静。是阿冉回来的声音——不,不止阿冉一个。贺卿站起身来,就见阿冉推门而入,怀中还抱着一大堆的东西。他把东西放在一旁,朝贺卿露出一个安抚似的淡淡的笑容,随后走了进来,露出了门外站着的南酊的雌父,还有他拉着的一个带着滚轮的大箱子。
因为语言不通,南酊的雌父没有说什么,而是向贺卿点头致意。他跟着阿冉进了屋子,却是直奔着阿冉存储银币的柜子而去。在贺卿不解的目光中,他们把装着银币的袋子都挪了出来,轮流扔到了带来的大箱子里头。
“等等……阿冉,你们这是做什么?”
贺卿被他们这一通给弄得懵了,赶紧拉住阿冉的胳膊,问他怎么回事。
阿冉却摇摇头,没有回答,只摸摸他的头,又跟着南酊的雌父,带着箱子风风火火地走了。贺卿满腹的疑惑没处问,只能先憋着劲,蹲下身去收拾阿冉带回来的东西,拆开发现都是一些可以存放一段时间的食物和生活用品。
等阿冉又回来的时候,这次只有他自己一个了。他一跑进门,就眼睛亮亮地从包里摸出了几张薄薄的、硬质的纸来,递给了贺卿,示意他看。
贺卿小心地接过来,看到上面的字却是一愣。这几张是由萨罗商行所发行的兑换券,类似于人类社会中的支票,而纸面上则用标准的星际通用语写着持有者在商行可以兑换的钱币数量。这几张兑换券的数额都很高,加起来是一笔相当可观的钱款。
再一联系到他们刚才的行为,一切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