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你简直不敢相信的,当我质问起来,他们居然说,他们是在做跨越时代的伟大事业。而我们这些非但不理解、还妄图阻碍他们的虫,落得那种……那种下场,也是应得的。”他忍不住提高音量,“完全是在胡说八道!他们以为给自己安上了什么好名头,就能掩饰他们的恶行吗?!”
“……什么?”贺卿听得眉头紧皱,“他们真的那么认为?”
俞韶点点头,轻呼出一口气,解释起来:“我本来……只是想通过他们,了解我哥哥被抓的原因——你知道的,雄父他们什么都不告诉我,我也没法从哥哥那了解。明明是他们为了自己的目的,对哥哥动了刑,让哥哥他到现在……”他说不下去了,哽咽了一下,迅速跳过这一部分,“但是,他们却根本不觉得他们的所做所为有什么问题!他们怎么能……说得出那样冠冕堂皇的借口?”
贺卿无声地叹息,抬起手温柔地抚摸着俞韶的脑袋。
“我好讨厌他们。”俞韶一下子扑到贺卿怀里,抱住他的腰身,闷闷地说,“贺卿,我们出去吧,我不想再在这里待着了……回你家,或者去哪里都好……”
贺卿苦笑一下,对他说:“现在恐怕还不行。再等一会儿,好吗?”
他还得等着看那位殿下会有什么举动呢。
俞韶先前的话也不过是气急之下的赌气话。他清楚贺卿还有待在这个俱乐部里的理由,只是“嗯”了一声,抱紧了对方,试图从对方身上汲取什么温度。
贺卿轻轻环住他的肩膀,给予他无言的鼓励。等了一会,他想了想,把先前文思给他的糖果塞到了俞韶的手里。
这一幕,被站在远处高层单面落地窗前的虫族收入眼底。
“殿下,真的要……?”
一位雄虫有些犹豫地开口。
“为什么不呢?”格列·杜兰轻轻摇晃着酒杯里的澄澈液体,目光落在窗外。
“可是……”
“我知道你在奇怪些什么。哼……事实上,现在我也不见得有多认可他。”格列挑了挑眉,没有回头,只自顾自地说,“想想吧,以前那些什么专一痴情的戏码,在军校里就看够了,简直令虫作呕。如此掉价的行为,纯粹是给雄虫丢脸,不是吗?”
身后雄虫沉默一瞬,旋即认同:“是的。”
“不过,艾克塞斯之前说的有道理。我们可以给予高等雄虫一次改过的机会。”格列露出了一个非常傲慢的微笑,“至少,他变动的婚姻状况,让我认为他还不是那么无可救药。”
“您的意思是……”
格列轻抿了一口浓香的酒,微微眯起墨绿的眼。
“亚当,他还有价值……”他的眼珠转动了一下,“比你更高的,价值。”
让贺卿感到有些奇怪的是,在接下来的两个星时里,大皇子一点动静都没有。一切都很平静,就好像这场宴会是真诚地邀请他们来纵情欢乐似的。
这并不能让他放松下来,反而使得他更加警觉。
文思不知道去哪里了,贺卿一直没能看见他。他陪着俞韶缓和好情绪,带着俞韶与其他那些对他们态度较好的虫族交流了一阵。
不过,他很快注意到,场上的虫族会不时地被大皇子一党的虫族单独带到一边谈话,又或是被服务虫员给引到室内去。谈话的时间并不算太长,这些虫族也很快会回来,只是明显揣了心事,有些神思不宁。
……很明显,这是有预谋的安排。
想来,他也不会是例外。
贺卿的情绪反倒是变得平静起来。他猜测着自己什么时候会被带走,思索着会与对方谈及什么话题,给自己做好一个心理准备。
所以,当一位服务虫员小心翼翼地请他上楼的时候,他朝着满脸忧色的俞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