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责打他之后,半夜里都会悄悄来他屋子里看他的伤势,但这次多半不会来了,以后也不会了。
“陈、玉、楼!”陈皮的拳头重重地砸在地上,指骨在大力的击打下流出了鲜血,陈玉楼的面容好像就呈现在他眼前,“你比张启山还可恨!”
贱人,贱人!压抑的低吼和重拳交错,陈皮的眼睛猩红得可怕,地上的泥沙已被鲜血染红,丝丝的雨滴飘洒在他脸上,他才停下了自残般地发泄,愣愣地看着血肉模糊的五指,脑海中浮现起二月红与他过往点滴,心中绞痛至极。他还记得少时练功受伤,二月红温柔地吹着他的伤口,为他包扎的模样,眼泪不由再度落下,低声道:“师父,我疼,陈皮疼”
清凉的雨丝在长沙城飘落,张启山撑伞举过陈玉楼头顶,道:“快下雨了,回去吗?”
陈玉楼看着红府院外的砖墙,他知道陈皮就跪在墙内,虽然不知二月红是如何罚他的,但在院子里受罚便不会重到哪儿去。陈玉楼剥了颗手中的荔枝,在眼前顿了一下,便喂入张启山口中,道:“大哥虽然罚了他,但到底还是心疼他吧?”
张启山抿着嘴里的荔枝,感觉甜得快赶上冰糖了,眯眼笑道:“陈皮自幼就拜在红的门下,我和红相识时他就在了,感情比寻常父子还好些,自然是疼他。不过红也怕他不争气,做错了事情责罚起来可不会手软。”
“哦。”陈玉楼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那我们回去吧。”
“嗯?”张启山扭了扭胳膊,示意陈玉楼挽上来,陈玉楼搭上他的臂弯后,他侧头吐出荔枝核,道:“我还要吃。”
“嗯,本来就买给你吃的。”陈玉楼心不在焉地剥着手上水淋淋的荔枝,放入张启山口中后见张启山含着他的食指不放,便将其他几根手指的汁水抹在他脸上,道:“这可是大街上呢,我的佛爷。”
“那又怎么样?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了。”张启山将陈玉楼搂得更紧,昏暗的路灯之下雨丝飘洒,只有零星几个小贩投来好奇的目光,不过在看见张启山的那身军装时便都把头转向了一遍。
张启山指了指前方买锦鲤的地方,道:“我们买条鱼回去吧。”
“买回去吃吗?”陈玉楼的话惹笑了张启山,张启山道:“好,就买回去吃,你不吃我硬塞你嘴里。”
“你吃我就吃。”陈玉楼和张启山一边说一边走到那摊位边上,道:“你买条红的回去给大哥,我要这条白的。”
“那我要这条黑的。”张启山心情颇好地给了那摊主两块大洋,道:“不用找了。”
“哟,军爷这是夫人?”摊主将三条锦鲤舀起,见他二人举止亲昵,加上这世道男风常见,便大胆地问了出来。
“是啊,这是我最宠爱的夫人。”张启山在陈玉楼颊边亲了一口,陈玉楼抹去脸上的汁水,道:“不是,我是最不受宠的。其他夫人都欺负我呢,我最好欺负了。”
“哈哈哈,那是嫉妒您吧?”摊主含笑将红、黑、白三条鱼盛入鱼缸中交给陈玉楼,道:“我还是头次见到有军爷到我这儿来买锦鲤的。”
陈玉楼笑了笑,并未回答,张启山同他走了远了,便问道:“红和小八,给你气受了?”
陈玉楼抬手挽起了袖子,上面的牙印虽然淡去了些却仍旧红肿密布,张启山脚步顿住,道:“是那天晚上吗?”
“反正不是他也是你,不过是你可能会好些吧。至少不会惹来陈皮。”陈玉楼不甚在意地笑了笑,放下手中的袖子,张启山先前曾与二月红一道奸辱他,他也不指望因为这件事能让张启山对二月红有什么芥蒂,只是道:“佛爷,真的要把我拘在后宅吗?”
“你想说什么?”张启山饶有兴味地勾起唇,他虽觉二月红做得稍微过了些,但还面前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却不知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