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瓶山的情况,昨夜里我和托马斯神父已经见识过了。”鹧鸪哨转动着手中的茶杯,道:“我已经想出了应对的法子,不过能否实施,还要看天意了。”
“哦?”张启山好奇地看着鹧鸪哨,道:“你一晚便想出了法子?可否说来听听。”
鹧鸪哨看了陈玉楼一眼,道:“自然之中万物生克,蜈蚣毒虫虽可伤人,但亦是禽类的食物。”
“你的意思是寻来鸡禽逼退那些毒虫?”张启山皱起眉,这个法子他不是没想过,但瓶山毒虫众多而且毒性和个头都不同寻常,普通鸡禽去了和送死也无分别。
“佛爷可曾想过,为何瓶山毒物凶猛,但山下的寨子却不受侵害?”鹧鸪哨撕开一块面饼,随意地放入口中,道:“昨夜我与托马斯神父被毒障困于一座祠堂间,但当黎明时分鸡叫啼响时,毒障破除,毒虫退散。这虽然与时辰变化有关,但鸡克蜈蚣仍是天然法则。即便此地的毒虫再如何凶猛,但同样也会有压制它的天敌。”
“你是想将这几个寨子的鸡都集中一起,驱入瓶山?”张启山思索起来,理论上来说,如果公鸡足够多,确实能起到一些压制作用,但还不是万全之策。
“那些毒虫猛而多,当中定然有王。鸡群众多,也需有王者统帅,才可行事。”鹧鸪哨的话明显点醒了张启山,道:“是了,此地那么多的玄鸟图腾,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
陈玉楼听他二人交谈,淡淡一笑,知道是该那怒晴鸡登场的时候了,便坐到一旁剥洗摘下的桃子。那外国神父听他们交谈只觉得如坠云雾,什么鸡属金,蜈蚣属木,五行相生又相克,听得他头疼,便也来到陈玉楼身旁,道:“嘿,听说你们今天中午吃蛇是吗?”
“嗯。”陈玉楼咬了口手里水淋淋的桃子,看着神父露出的惊恐神情,不由笑道:“你害怕?”
“不是我害怕,是你们中国人太可怕了。好像什么东西都能吃,而且吃得津津有味。”神父叹息一声,祈祷了片刻,道:“你们吃吸血鬼吗?”
“噗。”陈玉楼憋住笑,看那神父一本正经的样子,也严肃地道:“可以试试。”
“厉害。”托马斯竖起拇指,道:“来到东方确实是让我增长了很多见识。”
四人在屋中交谈了许久,待到中午开宴时便坐在一起享用蛇宴,陈玉楼看得出来张启山对鹧鸪哨虽然有几分忌惮,但他眼中流露的欣赏和敬意却也是真的。先前鹧鸪哨在七星鲁王宫与他交手,二人虽是两败俱伤但对双方实力都有了个了解,鹧鸪哨不但身手过人,更集搬山道术大成于一身,很多人都想要拉拢他,张启山也不例外,只不过这世上能拉拢他的也只有雮尘珠了。
托马斯尝了两口蛇羹,又看了看桌上的蚕蛹和一些奇怪的东西,还是转向了普通的面条。反正他过来只是提供一些对付吸血鬼的方案,然后就可以回主城开设教堂传教了,对于其他的也不甚在意。
陈玉楼在广州时吃过蛇宴,自是比苗寨中要精细多了,蛇馔在配料上还可增加名贵鱼翅、鲍鱼等同食,并不局限于蛇羹、蛇段等做法,不过也不影响蛇肉味道的鲜美。等中午的蛇宴吃过后,鹧鸪哨便起身同张启山前往几个寨子里查找可作为鸡将的怒晴鸡,陈玉楼则回屋中午睡。前世鹧鸪哨初次找怒晴鸡时可是受了挫,这次张启山有枪在旁不知道能不能行,若是那户人家坚持不给,陈玉楼倒好奇张启山是否会硬抢,他若抢了必然会败坏了他在此地的名声,若是起了武力冲突,鸡即便抢回来那些对他们有亲近之意的苗人也会变得极度反感他们,更不说那些本就抵触的人了。
待到傍晚时分,不出意外地几人铩羽而归,陈玉楼知晓张启山的顾虑,索性道:“今日已是端午时节了,寨中民众众多。明抢不易,便暗中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