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有违上帝的教诲啊,而且佛爷您的身份也不适合做偷鸡摸狗的事吧?”托马斯神情复杂地看着张启山,好像只要张启山应下去偷窃会让他很失望一般。
“我又不是你们教会的信徒,本行便是盗窃的。”张启山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看向桌下的蛊瓮道:“只是今夜,我却走不开。”
“那我去吧。”陈玉楼展开手中的折扇,道:“我和拐子一起去偷鸡,哨子你留在寨子里就行了。”
张启山本想派两个人一道跟去,但此事人多不便,只要鹧鸪哨和陈玉楼分开即可,便默认了此时。
“阿门,那我去为你们祷告吧。”托马斯默默地退到一侧,待到午夜时分,寨中的人皆已入睡,陈玉楼便带着花玛拐准备离开。
“一路小心。”鹧鸪哨脸色凝重地站在门口,托马斯跪在屋内祈祷,张启山则在后院开瓮炼蛊。
“偷只鸡罢了,很快就回来。”陈玉楼投去让他放心的眼神,便和花玛拐带着迷药潜入了夜色中,直往养了鹧鸪哨相中的神鸡家中。
因为担心那怒晴鸡突然啼叫,最初商议的方法便是将迷药投进鸡食中,把鸡迷晕了就直接拖走省去许多麻烦。要知道这怒晴鸡的威猛,鸡嘴、利爪之锋利,可是直接把企图宰它、偷它的人都给打出来了。
陈玉楼轻巧地翻身上了鸡笼,他揭开一片梁瓦,接过花玛拐递来的鸡食撒在那怒晴鸡身旁便立刻屏息矮下了身。怒晴鸡听见响动,外头倾听了片刻,只扑了扑翅膀并未动作。
花玛拐用口型对陈玉楼道:“试试水里?”
陈玉楼便将系有迷药的袋子,慢慢从鸡舍上垂下,放入那鸡的水碗里。似乎是察觉自己的碗有些异常,身披彩羽的怒晴鸡立刻扑到了碗边,看着水里的小袋子好奇地琢了一口。
“成了!”花玛拐激动地握起双拳,正想叫陈玉楼下来,却忽然看见眼前一黑,一图黑影若夜里出现的巨大蝙蝠悄无声息地扑在了陈玉楼身上。在他的羽翼笼罩在陈玉楼身上的瞬间,那双深蓝的眸子看向了躲藏在暗处的花玛拐,血红的嘴唇一咧,双翼展开便带着陈玉楼疾飞而去,隐入了夜色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