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生出接近内丹的牛黄、狗宝一类结石,只因它们远比其他生灵更加没有杂念。不过也正因为它们都是蠢物,体内有了丹也难以自知,更不会吐纳修炼,最后全都便宜了宰杀猪羊的屠户。庖驴解牛的时候,执刀的屠夫,一旦从牲口内脏里捡得牛黄、驴宝之物,再卖给收购药材之辈,便能从中得到一笔横财。而人通过修炼结出内丹者,千万年间更是凤毛麟角,想不到那六翅蜈蚣潜藏在瓶山的丹宫药井里多年,吞服了地宫里残余的丹头,竟然也炼出了红丸般的内丹,看它的举动,像是要让那只山蝎子拖住怒晴鸡,它自己则在这血池边将那避尘珠吸纳,攒足了精力和怒晴鸡相斗。
鹧鸪哨哪里容得它还再有翻身的机会?趁它吐纳至高潮,抬脚便将身旁一个骷髅头踢向这六翅蜈蚣,他踢出去的这颗骷髅,呼的一声从六翅蜈蚣头顶惊过,重重撞在了井壁上摔成碎片。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那大蜈蚣全身一颤,丹气断绝,吸在半空的那枚红丸和避尘珠“啪啪”两声便落入了血池之中。
那内丹于六翅蜈蚣而言便如同性命,但想着外有那些人面蜘蛛守卫,内又有山蝎子相助,根本没料到竟然还会有敌人袭击,重伤之下被撞在井壁上的头骨吓得不轻,稍一分神竟将两颗宝珠都齐齐落入了血池,焦急地围着那血池团团转,却不敢下去将那两颗宝珠捞出来。
陈玉楼和鹧鸪哨看得惊奇,正想着那血池里到底有何物便听洞外传来阵阵惊叫和枪声,心知是张启山带人赶到,但想来那些人里有不少遇见了人面蜘蛛的侵袭,一时片刻恐难进入。
“喔喔喔!”几声鸡鸣又响,惊得那只六翅蜈蚣暴躁不安,情急之下便跃入了那血池之中,搅得血花翻溅,陈玉楼在那瞬间似乎看见血池里泡着一人,但那血花飞溅快落下也快,那六翅蜈蚣眨眼间便翻了肚皮,百足曲卷,静静地漂浮在了那血池之上,真的可谓是千年道行一朝丧了。
此时那暗金棺椁旁与山蝎子缠斗的怒晴鸡也将这蝎子的凶悍之气耗得差不多了,乍听几声鸡叫,两三只雄鸡扑腾着翅膀飞来,被团团包围似是知道自己大限已到,山蝎子背部突然鼓起一团,竟将背壳撑得几欲透明了,似是发了狂一般四处乱突,蓦地里一声闷响如同裂帛,蝎背从中裂了开来,从中冒出一缕白气,其状如汞,直迫天顶。
怒晴鸡虽早就斗红了眼,但见山蝎子突现异动,不免吃了一惊,又不知其虚实,立刻掉头疾退躲避,其余几只雄鸡也不敢上前。鹧鸪哨见那蝎背里冒出的白雾古怪,也赶紧拉着陈玉楼往后面的尸堆里退。陈玉楼此时大半个人都被他抱在怀中,神识有瞬间恍惚,似回到了二人年少初遇之时。但这恍惚也只是瞬间,之间那白雾四散,山蝎子背脊开裂,如同豁开一张黑洞洞的大嘴,里面爬出一片白花花的小蝎子,从母蝎背中挣脱出来,四下里乱窜逃逸。
背上完全破裂的山蝎子则像只破甲囊般伏在地上,再也不动,竟已毙命多时了。怒晴鸡见从母蝎背中爬出许多赤白的小蝎子来,它们之间是物性相克的天敌,哪肯放过了,立即舒羽鼓翼,扑上去将小蝎子一一撕啄了吞进肚中。其余几只雄鸡也先后上前,顷刻间把几十只小蝎子风卷残云般扫了个千干净净,没令其走脱半只,统统葬身在鸡腹中了。
“这蜈蚣该不会与这山蝎子是一对儿吧?”陈玉楼推开身侧的枯骨,正想上前去那血池中查看,便觉背后阴风阵阵,一阵似曾相识的青铜风铃摇曳声从背后响起,猛地想到了七星鲁王宫里的青铜风铃,陈玉楼脸色大变,瞬间就想明白了这血池里躺的人是谁。
青铜铃风铃出自春秋战国,秦灭六国之后那青铜风铃若还存世必然落入秦国王室之手,而那徐福极得始皇帝信任,若得那六角青铜风铃也根本不难。陈玉楼回缓过来,立刻拿起鹧鸪哨便往外跑。鹧鸪哨尚未想到这一层,只见那密集的尸堆之间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