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道士叫他留头发,留得长一些,才好带他出去。
他就天天躲在屋里,无聊时就梳着头发唱戏,盘算自己能被放出去的日子。那道士要什么呢?亚九想。大约不要自己的脸,也不是要屁股。但世上怎么会有什么都不要的人?这让他很不安心。
于是道士回来的那天亚九爬上床去。他睁着杏儿一样圆的眼睛,就算被许多人拿精液灌过、又杀过许多人,他还是那副纯然的样子,如今留长了头发,黑漆漆披在背上,更像修炼成精的女妖。
女妖精挺着平坦的胸脯,叫道士来干他。嘴也好,屁股也好,总要有个能当做报酬的地方。道士却说:我与你有缘,不需这些东西。
亚九啃着麦饼想,缘是什么东西?抵得过舒服屁股。
道士在他生病的时候能容他,在他脏兮兮满手血腥的时候能容他。可等亚九终于留起头发,穿上衣服出门时,街上人的眼睛却不容他了。
他们都说:牛鼻子带了个姑娘。
亚九的确像个姑娘,他自己也清楚这点。但道士叹了声气,说:他们将你我当成道侣,我带不得你了,你自己去吧。
亚九不懂,不懂的时候,就开始流泪。毕竟漂亮女人哭起来是没人会嫌烦的,他们会怜惜,会张开手臂去抱,然后被菜刀切成桌上的鱼块。
道士没看他的眼泪,但给了他一千钱。亚九就又在街上流浪起来,看见个太监一样的老男人,老男人好像要施舍他钱,领着他到了尼姑庵。里头的女人头都光光的,把衣衫解开,凑到他面前,拿早就松脱的穴来套他的鸡巴。那些女穴湿湿淋淋,像张大口的肉花。她们奶子松松软软,揉着像用了多年的麻袋,这一点比不上他那歌娼母亲。
亚九不避讳这些交合,像不避讳吃她们的东西、喝她们的酒。但他还想多活两年,他见过一个总摸他手的老头,缩在椅子里像只又瘦又老的猴儿,喝水都要小童用嘴去喂,都知道他是年轻时女人肏多了,掏空了身体。
亚九就藏了根木棍,揽了里头最漂亮的小尼姑,说要和她一个人过夜。那个最老也最淫荡的尼姑不肯,要扑上来撕扯,被亚九拿木棍捅了胸口,扑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亚九没有罪恶感,没人教过他,他杀了人逃跑只是因为有人会追。他就睡漂亮的小尼姑,小尼姑在他怀里发抖,说:我们要死了,那些尼姑会去告状的。
亚九就笑,他还没怕过两脚走的人。就穿起衣服出门去,等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柄厨刀,刀刃仍往下滴血。小尼姑嘤咛昏过去一回,等醒了,亚九说新鲜事儿似的和她说:你好聪明,果然有个老的要出去报信,被我在门口堵住,一刀攮了;我又进屋,她们都在里头,吓得不敢跑,我一个一个划脖子。你们尼姑没头发,当真不好抓手。
小尼姑又嘤咛昏了一回。
亚九耐心地等她醒,两人收拾了庙中的钱财细软,一人牵一头驴,又怕人追,就让小尼姑打扮成书生,自己装成她娘子。没人看得出来,亚九本就长得很女子。
后来置办了宅子,仍用这身份过活,亚九买许多裙子,涂鲜红的口脂,甚至给自己穿了耳洞,忽然想起苗家人会在男孩小时往左耳上打一个眼,往后好带银的耳环。
他那苗人父亲急着卖他,忘了这茬。不过如今亚九给自己添置上了,就拿手指拨一下翡翠的耳坠,对着铜镜左右看看,又拨弄一下,继而吃吃地笑。
他同女人上床时不会想着男人。他操那个小尼姑,小尼姑眼睛里含着泪水,一颠一颠地往下落。女人的眼泪像翡翠的耳坠。他这么想着,更凶狠地操她。
但亚九自己一个人时,穿了那些裙装,就会拿玉势玩儿自己。大腿张开,咬着裙角,底下红艳的穴口比起女人的也很贪婪,被玉势入得很软,轻易就能捣出精来。他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