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是个男人,不过从小被玩得透了,这东西反而更像一种游戏。偶尔被小尼姑看见,也不敢说什么——她很怕他,怕他拿刀子划自己颈,扯自己的头发。
后来亚九自然是被人捉住了。若是没被人捉住,这些故事自然也传不出来。他被人当作奇兽,那些监狱里的男人,这时候反而不敢操他,只敢伸手去摸摸他下头,摸见沉甸甸的一坨,就哄笑起来,像完成了不起的一件大事。亚九被他们用刑,拆了肩膀和骨头,嘴唇咬破了三四次,最后人们说,那些尼姑本就有错,害过许多人,这贼子就不必凌迟,于是仁慈,给他改成了斩头。
亚九吃吃地笑,在别人问他证供的时候,一面讲,一面看他们红赤的脸与隆起的下体,吃吃地笑。忽然有人问他:怎么没人教你学过什么是好?
亚九不再笑。亚九愣住了,怔怔地看那个问他话的人,看得对方身上都毛了,就突然落下泪来。他这一辈子没怎么流过泪。被父亲拿手掌掴的时候没有,被乞丐们轮流拿鸡巴填肚子的时候没有,就连小尼姑被人擒了,在公堂上拿那对小鹿似的眼睛惊恐看他的时候依旧没有。
但现在他哭起来,说怎么能怪我呢?
上天唯一给过他一个好人,一个道士,又叫人用眼光把对方逼走。他就空无所有,只知道世上原是有好人的。
世上有好人。亚九说。
好人那么多,为何不给他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