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瑞恩佣兵团的任务,便是探索这一空穴的内部。
“正因如此。”提斯塔牛头看着他,“你才应该退出先谴小队。”
“提斯塔,你这就是不相信我——”
“如果你死了,佣兵团里大概有一半的女性会哭,剩下的那一半已婚。”
这句俏皮话让瑞德米笑了起来,他说:“我才没有那么大魅力呢。”
“只是你自己不自觉而已。”提斯塔没有理他。
“你是在吃她们的醋吗?”
“别开这种玩笑。”
“如果我说,这不是玩笑呢?”
他这句话说得又轻又淡,一下子轻飘飘地落下来,直让提斯塔瞪大了双眼。
“瑞德米……?!”
“我想过了,提斯塔。”瑞德米收敛起了他一贯的笑容,“进入空穴是件相当危险的事。”
之前进入其中的探险队没有一支能全身而退,至今他们拥有的也只有一份一层地图。
而在得到地图后的那些年里,迷宫始终在扩大着。
“——所以,我希望亲自保护我所爱之人,让他能够平安归来。”
瑞德米如是说道。
他的眼睛径直注视着提斯塔的双眼,注视着那双绿叶一样的眼睛、从震惊转变为惊慌。
嘿,他在慌张,瑞德米想,这可不太常见。
格瑞恩佣兵团的提斯塔,从小和佣兵们一起长大,人言他有着超越同龄人的冷静与果断。
但现在,他因为自己的话而明显慌乱了起来,这太有趣了,让瑞德米忍不住想把这场景描绘下来、随身携带。
他喜欢提斯塔的各种表情。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等他注意到时,他就已经这样了。
“我也……希望能在进入空穴前,把这件事告诉你。”而后,他继续说道,“我……我演练了很多遍,最终也只知道这种说辞。”
毕竟以往,他都是被表白的那一方,他还从未试过这样向人倾述自己的感情。
即便被拒绝也没有关系——他这样想着,此时此刻的他,只是想把这件事说出来、让眼前人知道而已。
这种情绪在胸腔里徘徊、澎湃,近乎到了不说出就会爆发的地步。
所以,他说了,他甚至预想了自己能从提斯塔眼中看到厌恶或者抗拒,然而那种情绪并没有出现。
他由是又燃起一丝希望,更加热切地注视着对方的眼睛。
“我想……和你成为恋人。”
而提斯塔别开了目光。
他的声音有些僵硬:“别说这种话。”
“为什么?”瑞德米有些惊讶——不是因为拒绝,而是因为他觉得有些不对,“提斯塔,你在隐瞒着什么。”
这不是句问句,而是个结论。
他近乎本能地意识到对方有所隐瞒,这本能建立在他们多年相处的基础上。
“我没有。”提斯塔生硬地否定:又是一个他有所隐藏的证据。
“那,提斯塔,你能告诉我你拒绝的理由吗?”
“这……”
“为什么?我只想弄清楚这点。”
“瑞德米——”
“我希望你能告诉我。”
不知不觉中,两人的距离被拉近,瑞德米几乎已经能闻到提斯塔身上青草的气味。
巡林客身上总是沾染着草木的气息,提斯塔这样更习惯于行走于丛林而非人群的巡林客更是如此。
往往,把他重新带回人群是瑞德米的任务,他会和提斯塔并肩而行,即便在最危险的地方也能把后背交托给对方。
渐渐的,提斯塔已经退无可退,他背后就是树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