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一瞪眼,夺过她手里的信。强忍着兴奋准备将它开启时,见她还杵在这儿,顿时觉得这丫头也忒没眼力见了,于是点了点她的额头道:“怎么,你也想看看这信?”
紫芜连忙摆手道:“岂敢,岂敢。奴婢这就告退,不在这儿碍您的眼。”她嘴里说着告饶的话,眼里却尽是调侃之意。
我啐了她一口。明明是个丫头,却总是个小厮做派,我心里暗忖:“肯定是我平日里太过和颜悦色,对她们太好了。所以一个个儿的都不怕我,总是无所畏惧地与我嬉笑打骂。”
我接着严厉道:“既然知道,那还不快走。”
紫芜嘻嘻一笑,道:“是,奴婢这就告退。”说完就转身离去。
我手里拿着信,正准备打开时,又觉得索然无味。
等了这么久才等到这么一封信,总觉得就算不焚香沐浴的话也得在一个好地方开启这封信才够得上我这份真情实意。
我左思右想,终于想到我院里的那棵樱花树。
那樱花树是我们迁都南下之前就已存在的。
前些时候我总是听到紫芜她们吵嚷着说院里的樱花开了,但满腹心事的我一直郁郁寡欢,也没能如她们所愿去院里赏樱。
如今得到了想要的,倒是可以一边观赏美景一边满怀欣喜。
我把信捧到心口处,抬腿向院里走去。
这樱花树许是年岁已久,长得是枝繁叶茂、主干粗壮。上头盛开的樱花更是粉嫩可人,让人心旷神怡。
我背靠树干,轻轻打开信封,拿出信纸,摊开一看,上面竟只写了八个字——“战事已平,平安归来”。我心中一愣,竟是读不懂这八个字背后的含义。
就在我细细思索的时候,满树的樱花花瓣随风飘落,看着就像是窸窸窣窣下了一场樱花雨似的。
“我携此物平安归来,你说的话可还算话?”
熟悉的声音至背后响起,我猛地转身望去,竟然看到了身着一袭白衣的白起正站在我身后。
我愣愣不语,只觉得这一切仿佛都在梦里。
而他见我这副模样,原本愉悦的神色瞬间暗淡了下来。尽管如此,他还是迈开长腿向我走来。
他又重复一遍:“我携此物平安归来,你说的话可还算话?”
待他走近后,我才看清他手里的东西。
回忆也因此物又重新在我脑海里过了一遍——他出征之前,我想着行军打仗意外不断,怕最后自己会留有遗憾,所以趁着刚刚迁都众人都在忙碌的时候悄悄去找了他。
我把我多年带着的护身符交到他的手上,语重心长道:“白大哥,这是我从小就带在身上的护身符。听我娘说这曾经被高僧开过光。现在我把它给你,望你和兄长能够平安归来。”
白起接过,道:“你放心,我会把它交到阿彧手上的。”
我心一急,恨铁不成钢道:“我都有的东西,我兄长那儿怎么可能没有。这是给你的!”
“给我的?”
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见他一脸不敢置信的模样,也只好压住怒火道:“对,是给你的。不过不是送给你,而是借给你的,到时候你必须还给我啊。”
他笑着“嗯”了一声,低头轻轻摩挲手里的护身符。
见时间不早了,他郑重地对我说:“你且放心,我定会好好地对待它,届时一定完璧归赵。”说完,他向我道了声“再见”就转身离去。
我望着他的离去的背影,一咬牙对他喊道:“白起,你若平安携它归来,我便嫁给你!”
他身子一顿,回道:“说话算话?”
“说话算话!”
回忆止在这儿。
当日想着怕自己留有遗憾所以不管不顾,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