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听了哥哥的话,嘿嘿一笑,低了头自顾洗脚。
过了些日子,魏国大军兵临阳平关,蜀中早有赵云据守住各处险道,当真是“一将守关,万夫莫开”,将曹真的兵马逼在斜谷道,半步不能前进,军中俱各焦躁。
这一天晚夕,天边一片红云中透出金光,堆叠的云絮仿佛许许多多金红色的鱼鳞一样,分外瑰丽动人。
魏军大营中有两个少年军官正在巡营,其中一个望着天边的夕阳,慨叹道:“从前在家里时,便已觉得斜阳晚霞壮丽无比,动人心魄,有时看得久了,恍惚之中就好像飞身天阙了一般,如今在这万马军中观夕阳,那原本的奇丽之中便添了一种萧杀,仿佛美人佩了刀剑一样,格外不同了。”
旁边一个年龄稍幼者笑着说:“难得听哥哥说这般艳丽的话,可是想着未来的婚事?听母亲说,爹爹有意为哥哥求娶征南大将军的女儿,那位夏侯小姐据说可是有才德得很呢!”
他的哥哥虽然性子深沉,闻言也不禁面上一红,轻声叱道:“子上,又在胡说!你不好好读兵书,成日价专想这种事情。”
弟弟嘻嘻一笑,正要再说两句,忽然听到一个小帐篷中传出凄惨的哀号,虽然那声音十分沉闷模糊,但也听得出呼叫者极其恐惧痛苦。
少年登时面上一阴,道:“军中严禁用私刑,更不准斗殴,这里的兵士是在干什么?”
那兄长也是面色凝重,军中私斗的事一向是严格禁止的,因为非常影响兵士之间的袍泽之情,进而会影响士气,这事却是不能不管。
于是兄弟两人大步走到小帐前,猛地一撩帘子往里一看,登时都呆住了,只见里面一个人被赤身裸体捆翻在地,两条腿被两个魏军拉扯着向两边大大张开,一个人蹲在他连腿之间正用手指捅他下体。那可怜人满面凄惶,脸上满是泪水,只是苦于被堵了嘴,叫不出一声来。此时一见有两个似是军官模样的人进来了,他就仿佛看到了救星,冲着两个年轻人不住地哀叫摇头,表明自己是不情愿的。
那兄长立刻沉下脸,问道:“这里做何行事?”
几个军兵见他们进来,连忙放开那赤裸之人,上来行礼,其中一个口舌伶俐的笑着说:“大公子,二公子,连日辛苦了!兄弟们并未违反军规,不敢私自打斗挫伤自己人,这人乃是蜀兵,前些日子抓住送信的便是,大家只恨西蜀可恶,连日不得进展,因此才拿他发泄怒气,况且兄弟们离家日久,军中寂寞,这样便也不那么想老婆了!”
他那几个同伴听了这话,都不好意思地吃吃笑了起来。
大公子闻言,威仪不减地说:“西蜀虽是叛军,但此人既已降顺,便是大魏的子民,况且将来陛下扫平吴蜀,天下一统,那时还分什么魏蜀吴,三国就是一家,哪有你们这么糟蹋自家兄弟的?若都像你们这样,吴蜀之人岂能安心归服?你们虽不是内部私斗,但这般虐伤囚犯却也不是大丈夫所为,若是让军法司知道了,定罚你们一个大大的没脸。”
那几个士卒听他的意思,显然是不准备重罚,甚至不打算执行军法,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若是真的被军法司知道了,多少总要受一点处罚,而且还会招那些不喜欢插男人的同伴们耻笑。
那机灵的士卒便笑着说:“小人们知错了,多谢两位公子宽容,我们这就出去了,今后再不敢犯。”
他们呼啦啦正往外走,忽然被二公子叫住,问:“兀那军兵,你手里拿着的罐子是做什么的?”
一个手提瓦罐的人站下笑着说:“二公子英明,这是猪油罐,男人后面都紧得很,若是不用这东西,进去的时候实在有些受罪,况且弄作个痔疮流血也老大败兴,俺们特意从伙房讨来这一罐猪油,专门给他用的,如今已去了半罐。”
二公子点头道:“这猪油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