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形 第五章

润泽了许多,不再是一脸凄惨万念俱灰了,倒有些生机勃发的样子。”

    白野王微微一笑,道:“军师妙才,自然知晓,这枕边之隶比之寻常的仆役粗佣又有不同,须得怜香惜玉,这般粉头倡优就如同鲜花一般,总要厚施底肥,加意培植,怜惜了他,他便越发有精神,若是辣手折剉他,敢就《八声甘州》恹恹瘦损,难以存活。如今他每日好吃好喝,可说就肥壮了些。”

    黄文灿站在那里垂手听着,纵然他心机深沉,此时也不由得微微有些脸红,况且听强人那话头儿,一会儿只怕又要折腾自己,因此虽是静静地立着,心中却克制不住地怦怦直跳。

    果然那两人谈论了一会儿诗文,军师告辞,那大虫便将自己带进内室,剥了衣服把人放躺在那里,不多时那老虎便又压了上来。

    黄文灿两腿大张迎纳着主人家,一双眼睛很快便有泪光星星点点,脸上的皮肉不住抽动,显然是撑持不住,不由得张了口儿吟哦出来。

    他身上那吊睛猛虎呵呵笑道:“我的儿,谁养的你恁乖?如今声唤都弄出调儿来,你这是在书斋里念韩昌黎的古文么?”

    黄文灿虽是被他称儿呼孙,却不觉得被刮刺面皮,作这大王的儿孙虽然卑屈,却总有些亲近之意,能得些雨露,黄文灿趁势便哀乞讨好道:“亲爷饶我吧,爷爷金刚一样的身子压下来,奴奴七尺有余八尺未满的身量着实承受不住,若再这样推磨盘一样,便把奴才的骨头碾碎了。”

    白野王乐道:“好个使巧弄乖的奴儿,这才多久功夫,就推受不了?你想奉承爷的功夫,爷自然是开心,若是想躲懒歇息,却是错打了算盘,你达达胯下有分寸,断不会弄死了你也就是了。你把你那胯下忍辱当韩信的心思都收起来,只当你自己手筋脚筋都断了,纯是个废人,只剩了这后庭能用,你安安分分在这里伺候爷,爷高兴了自然将你一直养在这圈里,保你后半生吃喝不愁,末了也不会挨那一刀,若有二心,可别怪我辣手摧折。”

    黄文灿心中一阵憋闷,这是明明把自己当了猪,想自己读书二十载,胸中权谋韬略至此竟然全都无用,只剩下胯下那处可供使用,当真是焚琴煮鹤,糟蹋材料儿。

    可是如今他人在磨盘下,怎敢说别的,不但不能表露出伤心,还要感激涕零地说:“多谢爷爷怜惜!爷爷将小人留在身边伺候,当真是折煞小人的草料,奴才焉敢起别的心,定然一心一意服侍爷!”

    从此以后,黄文灿便在白虎庄的内宅扎下根来,这黄师爷心有七窍,察言观色不消多久便将那盗魁的口味摸清了脉门,自知不能像一字不识的粗汉那般只知号叫恐惧,也不能如同优伶倡人一般柔媚取宠,那白野王便是吃醉虾的,虾子越新鲜活蹦越好,嚼在嘴里才弹牙,自己这前官府师爷的身份倒很可以用一用。

    因此他在白野王面前便表现得有几分凄凉,几分挫折,几分不甘,几分畏怯,种种情绪拿捏得刚刚好,如同用许多种材料酿酒,比例分毫不错,酿出来的醇酒让白野王不忍放下那杯子,公务之余最爱将这奴儿压在身下,看着他在自己的剐刑之下忍泣吞声,只觉得平生之畅美无过于此,又见他日常都是老老实实,虽然也读些经史,对山庄中的事情却不敢插嘴一句,似是真的死心了,便果真将他在身边长长久久留了下来。

    虽然是深山中的庄园,但是这江湖巨盗的老巢自然无般不有,黄文灿跟着白野王也见识了一些,少不得晃花了他的眼睛。黄文灿从前只是个县城的师爷,许多东西他在弋阳县从没见过,恐怕只有京师才有这般精巧的东西,让他慨叹自己从前终究是见识不广,谁知如今自己掉进强盗窝里却开了眼了。

    黄文灿在这里吃好喝好,因他是伺候大头领的,便比旁的奴子有了点脸面,至此早将冯七叔忘在九霄云外。

    四年之后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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