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往这边走来,等他们走近了一看,原来是几个村里人用大毛竹的竹杠四马攒蹄扛着三只野猪,都是膘肥肉厚,最稀奇的是还都活着,仰着脖子嗷嗷直叫。
高有恭笑了,说:“哥儿几个真是厉害,抓的好大野猪,还是夹活儿拿的。”
为首那紫红脸膛的人道:“却不是我们几个厉害,乃是巫家哥儿的本领,他挖了陷坑把这几只糟蹋庄稼地的野猪都拿了,现在这就是给他送过去。”
高有恭一听巫执玉的名字,脖子后面便有些冒寒气,当下闭了嘴默默无言,看着那几个人兴高采烈地去了。
白天睡了一天,这天晚上高有恭便睡不着,在床上翻腾了好一阵这才总算迷糊过去了,没过多久天就亮了,好在这一个晚上大半夜时间他都是大睁着两只眼睛,因此总算没有做怪梦。
这一天高有恭没精打采地干了一阵子活儿,这般昼夜颠倒可着实辛苦,但无论两眼皮怎样打架,他也不想在白天再睡觉,硬是熬到了晚上,想着这一晚好好睡一觉,明天就没那么难受了。
哪知高有恭刚阖上眼,便又看到了那淡青色弥漫着迷雾的墓室,他的魂儿仿佛被人提着硬是安放在那里,任凭他如何想要睁眼都逃脱不出,眼睁睁看着那墓室里继续昨天的画面,鬼形的巫执玉将那三个人轮番祭了炉鼎,摆布得几乎痴傻了,这才重新挂了回去,如同吊炉烧鸭一般,高有恭全程都陪着看熬完了刑,到最后总算完了,那巫执玉却蓦然回过头来冲着他所在的地方微微一笑,似是在同他打招呼一般,登时吓得高有恭差点叫了出来。
从那时起,高有恭便受尽折磨,他的身体倒是没有人直接损伤,只是每个晚上都睡不好,一闭眼便又回到那墓室,那里面便如同演皮影戏一般,前前后后每一场都活灵活现,高有恭眼看着第一场那三个人被巫执玉吸干了精血,最后只剩下一层人皮包在骨头上,就好像飞虫的肉体被蜘蛛用毒液化成了汁,最后被吸食干净一样。巫执玉得了这些滋养,眼珠儿便长了出来,如同在村里看到的那样乌溜溜晶亮亮,如同宝石珠子一般。
巫执玉将骷髅放在地上,手掌抵在骷髅的头部,一道绿油油的火焰从他掌心冒了出来,将那骷髅骨架慢慢炼化,骨髓都被吸干,骨头则变成细碎的砂砾,随着一阵无形的风在地上平铺开来。
高有恭看到这一幕,顿时便感到一阵尿紧,他想起了那墓室地面上白沙的厚度,那沙子足有两寸厚啊!
这三个人之后,便是四个倒霉鬼,高有恭眼看着他们从盗洞下来,心中第一个念头是:“好一顿美餐啊!”
这次的几个人比上一次的远远不济,被巫执玉捉住后如同白条猪一般刚挂在墙上时便号哭得要断气一样,看到同伴被尸鬼用青色的带着冰霜的毒管吸食精气,一个盗墓贼居然就挂在那里淅淅沥沥溺了出来,被那活尸说了一句:“肾气已泄”,果然那失禁的人没熬过半个月就被吸干了。
由于这一批人分外靡软,因此巫执玉有时候就把他们解下来铺在棺材上享用,那些囚徒被他一个个脸朝下放在那口红漆棺材上,四肢垂落下来,只有躯干搭在上面,屁股正放在棺材尾部,方便尸鬼取用,因此巫执玉只需站在棺材前一挺身,便将那吸食血肉的吸管插了进去。那冰凌一般的管子在那活物身体里不住出入抽插,被搁在棺材上的人不但要心惊胆战地感受自己的气力被逐渐吸取,还要忍受这种被强暴的耻辱,又恐惧又崩溃,很难有人能坚持三个月。
有时候巫执玉也会将祭物仰面放置,这时候他就会一边用管道吸取他们的精气,一边俯下身子伸出长长的舌头钻进他们的嘴里,上下两条失血的口子让那猎物的体力流失得更快,很快便衰老了。
半个多月下来,高有恭几乎每夜都饱受惊恐,铁塔一般的身体很快就瘦了下去,脸上的肉缩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