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气,男生女相,大富大贵啊!将来定然能出人头地,长命百岁,子孙绵绵,福寿双全,实在是十全十美的面相啊!”
乌头他娘一看,那人正是巫执玉。
巫执玉听他这一番说话,冲着他微微一乐。
那先生见有门儿,便更乐了,推心置腹地低声说:“只可惜有一点要多加防范,阁下命里犯小人,只恐这两年便有些妨碍,所以千万小心啊,与人交往千万谨慎,家里是切莫让外人得知。”
眼看那白净小伙儿笑容更大,还说了一句:“长命百岁自是有的,子孙绵绵我却不须她们来延续我的肉身。多谢先生,还请不嫌微薄。”
一串钱递到算命先生手里,那先生用手轻轻一掂,足有一两百文,顿时乐得心花怒放,连声又恭维了几句,领着那童子继续往前走。
走不多远,却听路旁一个面容阴沉的汉子低声说:“男生女相是富贵的命,猫生狗相却又如何?”
游方先生楞了一下,自言自语道:“猫生狗相,那可不是成了精了?”
出了村子,两人往前方镇里走去,童子这时才开口问道:“师父,你为什么说那个白面的哥哥会有小人妨害?是真的么?”
那先生看了看左右无人,捻着胡子呵呵笑道:“孩子,你跟了师父这么久,还不晓得我们这一行全靠世事洞明人情练达?我们这一双火眼就是用来识人的。那人家境一看便是十分殷实,又是新起的院墙,连大门都是刚刷不久,显然是新近发迹,他那房子周围可都是草房呢,别人看着能舒坦?少不得给他添些作料。若是他家人丁兴旺还好,如果只是些须三五个人,只怕还顶不住这帮子乡里乡亲呢,那可足有上百人!你别看什么《洗冤录》写得热闹,人命案子有几个能破的?就算说是破了,有几个是可信的?人血狗血都分不清呢!孩子,你可千万记住,清酒红人面,财帛动人心啊,这世上最可怕的就是人心,最能撬动人心的就是财货。行走江湖,钱财千万要收紧啊。”
“嗯嗯,师父,我晓得了。”童子连连点头。
晚上,房子里昏蒙蒙的,乌头他娘凑在一盏油灯前做针线,她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不由得数落道:“又怎么了?从吃饭的时候脸色就不对,今天村子里不就是来了个算命的先生?又没有什么大事,你这脸上忽阴忽晴的,做什么哩?”
乌头抬头瞅了他妈一眼,也没说话,又低头琢磨了一会儿,腾地一下站起身来,走到隔壁他叔叔那老光棍屋子里。
乌头的娘冷眼儿看着,只见儿子好一会儿不出来,过了一阵自己那老东西也进去了,三个男人鬼鬼祟祟不知在说什么,她一颗心就提了起来,把针放下后又拿了起来,最后终于放下,走到隔壁房门口去推门,一下子竟然没推开,乌头娘心里就咯噔一声,把嘴凑在门上对里面说:“你们在里面弄啥哩?”
很快里边她男人便粗声说:“没有你老娘们家的事,回屋干活去。”
老妇人甩了一下手,赌气道:“嘿,都给你家生了儿子了,你可从没把我当自家人看过。好了,你家里三个男人自己商量去吧,有祸事可别连累我。人家招你惹你了?成天只是气不平,还当人家都是好惹的哩。”
她话音刚落,房门咣当一下就开了,她男人一张老脸探了出来,狠狠地说:“你个女人别给我出去乱说,若是让他知道了,我饶不了你。”
乌头的娘嘴里啧啧几声,斜着眼睛一脸的看不上,道:“你还和我厉害起来了。我是好意说你们,把心放正一点吧,人家又没什么得罪你们之处。”
“哼,你懂得什么?头发长见识短!”
老男人“砰”地一声将门又关上了。
过了两天,这天晚上村子里像往常一样,刚过了亥时便一片静悄悄,人们大多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