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这个年纪了,还要靠着你养老,哪还能轻易将你活埋了?”
他两个正说得有趣,门一开,长眉俊目的郡主完颜敏走了进来,对于房间内的活春宫她半点也不介意,坐在一旁拿过茶壶倒了一杯茶便喝了起来。
完颜麟也没觉得不好意思,笑道:“妹子大人,这两日总不见你,去了哪里打猎?又去教演你那队娘子军了么?”
完颜敏眉毛一挑,道:“我去见了那贫婆子了,就是这孝子的娘,可打听出来有意思的了,原来路上这大孝之人还掂量着将他妈也卖了,这下可好,母子二人都给他爹尽孝呢,他可真对得起他老娘,我都替他娘觉得亏得慌!”
“卧槽!”完颜麟失声大乐,“你还有这么一出儿呢?就你爹那人性还尽孝呢,戴孝还差不多,他不是还让你在这里安分卖身,好好伺候你世子爷我吗?要说你爹这些年在我爹身子底下还真长了不少见识,《论语》也听过了,晓得了‘父没观其行,三年无改于父之道,可谓孝矣。’就是说别说你父亲现在还活着,就算他如今立时死了,你也要按着他的法儿这般过日子一直熬过三年才好,否则便是‘不肖之子’,跟你爹忒不像了!还是你娘精明,对你们这样两个祸根早早地远离了,否则将她也坑了进来。要说妹上你也真是厉害,连这个都打听出来了!”
孙晋孝被她们兄妹二人讥刺得面上如同几十只钢针在扎,尤其是完颜敏那眼锋就好像完颜麟日常切羊肉的金柄精钢匕首一般,嗖嗖嗖在他裸露的身上扫来扫去,他只觉得自己胸脯胳膊上的肉都仿佛一片片被片了下来,只等着下锅煮,然后沾点作料就可以吃了。
孙晋孝实在受不得,脱口而出便将贾先生那话都倒了出来:“古时候那匡章的爹杀死了他娘,埋在马厩下面,后来匡章立了大功,皇上的旨意说他可以将母亲挖出来重新埋了,他都不肯,说不能欺负死去的爹爹,便是我娘卖身救夫,也未必就是不对了,我爹又没要她的命!我这是给我爹尽孝,求忠臣必于孝子之门啊!”
完颜敏一张俊脸冷若冰霜,哼了一声,道:“汉家法度是这般么?简直是失了人性了!都是生你养你的亲人,怎么就非要分出个高下来?亏了你没出入朝堂当个将军,否则就冲你这心性,倘若当真有事你能学吴起杀妻!我可得给娘亲爹爹提个醒儿,宋人那些东西看看便罢了,用那些来管住宋俘也行,就是千万别把自己套进去,那就不是我们征服宋人,是宋人征服了我们,到时候变得和这些人一样可就糟了,等着别人再来如同杀猪屠狗一般杀戮我们么?”
这位郡主娘娘腾地一下站起身来就往外走,只听她身后完颜麟邪笑着说道:“天天讲三纲五常,今儿我就让你好好尝尝什么叫伦理”孙晋孝“嗷”地如同夜猫叫春一般嚎叫了一嗓子,“肛肠。”
上京的夏季并不长,秋季也很短,到了十月份就纷纷扬扬下起雪来,那雪着实有气势,一片片如同芦花飞絮一般飘洒在空中,仿佛要把整片天地都盖住,哪像明州的冬季,这个时候顶多是下小小的雪粒,没有这般壮阔的气概,然而如今那房间外头也是真冷啊!
孙晋孝站在窗边只向外看了一眼,便感觉寒冷似的缩了缩脖子,回头看了一眼那张大炕,这可真是稀奇玩意儿,他在家乡的时候从没见过这种东西。自从天气寒冷,完颜麟便带着他搬到了这间屋子来住,这大火炕每天从早到晚烧得热腾腾的,休说是晚上睡觉,便是白天他也愿意窝在上面,那炕上简直热得能煎鸡蛋,有时候他真想把自己也团成个球,在上面滚来滚去。
孙晋孝努力不去想是谁此时出外面拾柴倒炉灰。
他正想着,忽然有人一把将他抱住,一张嘴凑过来就亲嘴儿。
孙晋孝老老实实和那小王爷嘴对嘴亲了一会儿,完颜麟这才放开了他,笑着说:“这房子里不错吧?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