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凤错 第二章

似的,如今他满心想要鱼肉吃哩,你还和他提果子?”

    段秀夫脸上微微有点发烧,好在他如今晒得黑了,看不出脸红来,只敲着桌子一叠声地催促酒饭。

    另一个一身短打的客人好奇地问:“段兄弟,今儿这么早,你那两个担子便空了,再不用如同往日一般熬到三更半夜,你遇贵人了?”

    段秀夫面有得色,扬起脸来洋洋地说:“今儿是律家的官人来买果子,两担都给他们收了去,一下子便给了我这么一串钱,今儿落得好好受用一番!”

    “律家的?那是律圣楠大官人吧,这个姓氏出奇,咱们富阳满城里有头有脸又姓律的只有他一家。”

    律胜男?怎么和自己前妻一个名字?莫非是自己撞邪了?

    段秀夫满腹狐疑,脸上就带了出来,那客人以为他不知道,然而确实段秀夫也是什么都不知道,便洋洋洒洒地解释起来:“要说这律大官人也是个奇人,五年前忽然从城里冒出来了,带了好大一笔钱做买卖,东折腾西折腾,倒腾出如今偌大产业,在城里也是数得着的富户了,他家的发家史看得我头晕眼花。要说段兄弟你是刚来不久,所以不晓得那律大官人的厉害,着实好手段,知县相公都与他相交,又一身好拳脚枪棒,将来也是一个城南虎。只是可怪的是他和他那结义兄弟丁翠山都没有娶妻,这样将来岂非万贯家财无人承继?便是有断袖之癖,总该娶妻生子开枝散叶才好,否则难免后手不继。”

    段秀夫听了,也觉得有些奇怪。

    这时另一个人问:“段大郎,你在哪条街卖果子?明儿我也赶趁去,说不定律大官人看我家枣儿糕好,便将这一笼糕儿都卖去,也未可知!”

    段秀夫笑道:“乃是在宰衙巷。”

    那人跺着脚笑道:“原来是那里,那处地方原本是料理鸭子的,大家给起了个诨名叫宰鸭巷,后来想必是那般斯文人觉得不好听,于是给盖了叫做宰衙巷,其实却不是宰相衙门的巷子。大兄弟在那里卖,今儿可不是斩了一只肥鸭么?”

    周围的人哄笑起来:“好个胆大的,居然敢把律大官人比作是肥鸭,他家是出了名不肯做赔本买卖,一桩生意赚三分都嫌少,好在不是恶霸,不曾欺男霸女,这便是万幸了,谁敢上他那里找便宜?”

    客人们七嘴八舌议论那律大官人家里,段秀夫默默不语,坐在那里一边喝酒吃包子,一边留神听着。

    从那日开始,那位律大官人隔三差五便来给段秀夫兜底,将他的果子全数买下,有时是他们兄弟两人来,有时只是他一个人来。

    段秀夫这几年在外受了不少罪,也磨练成一个有心的人,他听着那律大官人的名字便心里打鼓,有些疑影,后面再见的时候便仔细观察那人,只见那律圣楠三十出头的年纪,容长脸儿,皮肤白净,剑眉凤目,身量修长强健,腰中常悬佩剑,着实一副贵公子的打扮,那面相骨骼绝不似一个女子,彻底让他打消了念头的便是律圣楠的喉结,律圣楠说话的时候,那喉头一上一下便如一颗枣核一般,女子哪里来的这个东西?看来只是同名同姓,却绝不是同一个人,自己那想要讲论妇道的念头只得断了。

    然而那位律大官人三不五时来包自己的果子,段秀夫也不是傻子,知道这事定有蹊跷,这一天将果子送到律家,便搓着手期期艾艾地说:“大官人,多承下顾小人的生意,若有旁的使用小人之处,小人愿为犬马,给大官人效劳。”

    那律圣楠听了这话,背着手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忽地笑道:“秀夫,你果然是个伶俐人,晓得礼下于人必有所求,大官人我的确有要使你之处,你跟我来。”

    下一秒段秀夫的手便被这位律大官人拉住了,段秀夫顿时便激灵了一下,我擦这事儿不太对劲儿啊,便是真的要让自己给他干事,这位大财主拉着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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