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凤错 第三章

些鸡毛蒜皮萝卜牛腩的事情,却也不嫌絮烦,让段秀夫感觉到这位律大官人居然是个可亲之人,有时候段秀夫觉得两人之间居然有一种其乐融融的气氛,仿佛两夫妻一般,当然了,如今自己是人妻。

    “秀夫可曾娶妻么?”

    “唉,说来惭愧,也曾有过一房娘子,奈何我齐家不严,被她坑了,如今闪得我有家归不得,在外面颠沛漂泊,幸亏有大官人看顾,这才得些好日子过。”

    “哦?我那弟妹做了什么事,惹得兄弟如此烦恼?”

    “她趁我不在家,和外面男子勾搭上,人家的信都送到我家里来,亏我爹还说两家是世交,知道她是个最根本可靠的,强要我娶了她,结果闹出这样的事情来了,当真‘是可忍孰不可忍’,我若是当了这样的乌龟,再不能称男子汉!”

    “只怕是外人贪图她的美色,故意离间你们夫妻也是有的。”

    “吓,她哪里有什么美色?那一条眉毛长长的飞到鬓边,看着如同柳叶刀,那眼睛倒是凤眼,只是挑起眉毛来便成了个丹凤三角眼,最要命的是她那身量,堂堂七尺的女儿啊,跟我身高不相上下,比大官人也矮不多儿,当真是宽肩厚背,臂粗腰长,和她爹一样,都是镖师的体格儿,我们两个闹起来,她能把我扛起来摔到床上,这样一个雌老虎,纵然长得再漂亮,人家哪里敢沾她?纵然是我,有时候想想她那身量力气,也有点想要阳痿的感觉。最丑的是那一双大脚,自幼便没有缠足,两脚踏在地上如同蒲扇一般,走路那个快,都飕飕带风的,跟个爷们儿似的,人家女儿家缠了足走起路来多么好看,颤颤巍巍楚楚可怜的,当真是步步莲花,弱柳扶风,她走起路来可好,走快了我都有点跟不上。她自家不修女德,不知羞也就罢了,还要死鸭子嘴硬,说什么‘三寸金莲自古无,观音大士赤双趺。女子缠足从何始,始自人间贱丈夫’,这不是连我一起骂了?”

    律圣楠乐得前仰后合,道:“段秀夫啊,小丈夫也!”

    段秀夫被他这一句点评,说得满脸通红,满心的不服气,正要再说些什么,忽然丁二官人远远地走来了,律圣楠立刻招手叫道:“翠山,快来一起喝酒,这蔷薇架下吹着小风儿饮酒别有一番味道哩!”

    丁翠山也没客气,走过来便坐在一旁,仆役连忙添上一副碗盏,丁翠山喝了一碗酒,笑道:“哥哥好会选地方,这小山上风儿比下面大些,又能下望那些花木池塘,着实好畅快!”

    律圣楠笑着说:“我也喜欢此处,等八月中秋,我们在这里摆酒席,叫了吹笛人在那边桂花树下吹一支细细慢慢的曲子来听,借着水音格外婉转悠扬。”

    段秀夫不由得一愣,想起从前的事情来。

    律圣楠见他发愣,便问道:“怎么,秀夫,这样不好么?”

    段秀夫摇头道:“我那贱内也说过这样的话,说道月白水清,听笛子最好,只可惜我家乃是小户人家,哪里有那样的钱办那大园子去?她倒是心高志大,可惜是个女子,有多少见识也只能憋在内宅了。”

    律圣楠无可不无不可,丁翠山则打圆场道:“看来你那娘子也是个妙人啊,那样的情境,拣一支慢曲来吹,好像把人的心肺都拿清水洗过一遍似的。”

    段秀夫马上就想到那王屠洗猪下水的样子,自己在这律大官人身边听笛子,岂不是就和那一样?他马上就觉得这个念头实在是自己糟蹋自己,连呸了几声,却听律圣楠问:“咦?秀夫,你怎么了?呸什么呢?”

    段秀夫这才发觉原来自己这一次居然没有在心里喷,将这懊恼喷了出来,惹得大官人怪,再一想这都是自己那娘子的罪孽,若是她恪守妇道,自己也不用如此寄人篱下,便把旧恨又勾了起来,愤愤地说:“她哪里是什么妙人?要说我那浑家自己长得倒也罢了,可是她带来的那个陪嫁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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