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刻李煜肚子里就咕噜一声响,这温情旖旎的气氛立刻便稀里哗啦全碎,他原本苍白的脸顿时红了,自己这是被人操饿了么?
身上那人噗嗤一笑,眼神中满含戏谑地望着自己,李煜一时间简直是巴不得躲到床缝儿里面去,再不让这人看见自己。他只觉得此时乃是自己平生最为窘迫之时,白衣纳降的时候纵然是伤心欲绝,然而那羞愤之中至少还带了许多悲凉,然而如今这纯粹就是窝火啊,于是李煜一个没忍住,“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
赵匡胤失声笑道:“怎的又哭了?我还一句话都没说呢,这也惹了你不成?”
李煜虽然不至于胆敢恼羞成怒,然而一时间那惧怕却也忘了,呜咽着说:“你只做了这些事尽够了,还要说些什么吗?”
赵匡胤俯下身子笑着亲吻着他,劝慰道:“知道你今儿一天修仙来着,已经让她们备了宵夜,一会儿完事了我们便吃些点心垫补垫补,休要饿坏了你。”
李煜被赵匡胤孵在身下,又插弄了一会儿,这才赎满了罪孽,简单洗了个澡之后,宵夜摆了上来。
李煜今儿一天都是好静不好动,委在那里倒是消耗得少,他心中又有事梗着,更加吃不下饭,如今在床上操劳了那一番,着实感觉饿了,于是暂时顾不得悲伤,端了一碗鸭子肉粥便吃了起来,一碗粥都喝净了之外,居然还吃了几颗砌香樱桃。
赵匡胤一面吃着汤饼一面看他吃粥,见他吃得香甜,微微点头道:“终日袖手枯坐果然是不成的,刚刚那般演练了一番武艺,如今便吃得下饭了。今后你倒是该时常活动一番,整日价不是看书就是写字儿的,身体怎能健朗?”
李煜:我不要这么个活动法儿!
吃过饭刷了牙之后,赵匡胤召了个棋待诏叫做沈姑姑的陪着李煜下棋,自己则坐在一旁看书。
自从国灭之后,李煜已经好久没有心思下棋,今儿机缘巧合,与君王配鱼水的时候肚子里那一阵咕噜声将他满怀悲苦都冲了个七零八落,流水落花,若是再愁苦下去连自己都觉得不是味儿,长夜漫漫又无以打发,便执了棋子与那沈姑姑在棋盘上厮杀了起来。
那沈姑姑果然堪称国手,棋力与小周后不相上下,那小周后在音律上虽然比不上她姐姐周娥皇,却是弈棋的高手,从前两人在金陵安享尊荣的时候,常常在花园寝宫之中杀得忘记了天光,除棋局之外一切事情都置之脑后,仿佛不曾发生的一般,如今他又找到了当年那种感觉,在对弈之中暂时忘记了自己的降虏身份。
赵匡胤坐在一旁,看一阵书又抬起头看一看他,嘴边不由得露出一道笑容。
汴阳坊的神武将军府中,李从善用手狠狠一捶桌子,一脸的愤恨。
外面脚步声传来,一个青年男子推门而入,说道:“什么事情这么生气?瞧瞧这茶杯茶碗都跳了起来,好悬摔到地上去,若是弄破了,又要花钱买。”
李从善一看是他,心中愈发不平,也没站起来,仍是坐在那里,“哼”了一声将头扭向一边。
那一身亲王服色的男子见他不理自己,却也并不恼怒,绕到他身后两条胳臂从他肩上搭了下去,摸着他的胸腹,脸贴着脸儿笑着说:“但凡有不好,便要撒气到我头上来,凭旁人怎样惹了你,我须不曾得罪了你,怎的连我一起恼了起来?三番两次请你过府说话,只是不理,我自来你家找你,也是不见,说不得只好这般硬闯了进来,子师,这几天怎的不理我?”
李从善见他一脸无辜,心中更加恼怒,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甩脱了他的胳臂,恨恨地说:“晋王,你骗得我好!”
赵光义挑着眼角问:“我何事欺骗于你?”
“上一次你明明说官家今后放过我哥哥,不再折辱于他,结果可好,从前虽是难捱,起码是当天去当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