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这一次居然在宫里足足关了七天,我哥哥再被放出来的时候,胆子都要唬破了,听到脚步声就以为宫中又来传他,如今如同猫儿一般,整个儿听不得大动静儿了。”
赵光义笑道:“我还当是什么事,原来是这个,我那一次和你说的是我哥哥要仔细对你哥哥,如今却不是挺仔细?一连留他住了七天,好吃好喝地照应着,还找了人陪他下棋,我二哥得了空儿便陪着他说话,何曾慢待了他?要说那违命侯的胆量着实不小,刚出来就写了这个,你还道他胆子吓破了,我看他那苦胆真的比天都大!”
赵光义手上一抖落,一张纸哗啦啦便发出响动,李从善心中一跳,接过来一看,顿时就一阵头晕,只见上面写的是:“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李从善暗呼一声:“绝!六哥啊,你这是把自己的生路给断了!这首词倒是千古绝唱,可是你那活路也绝了啊,你本是亡国之君,如今好死不死写了这个,这不是活生生告诉宋主你有亡国之恨吗?除非那皇帝宽仁大度到了没心没肺的地步,否则纵然是不赐死,活罪也有得受的。”
赵光义在旁边冷笑着说:“首句奇语劈空而下,他当是练劈空掌呢?要说李后主写的这些词善用白描,不假雕饰,实在是忒写实了,绝不隐晦藏锋,尤其是失国后写的那些东西更上了一个台阶,哀痛决绝,无多顾忌,简直是字字泣血,纯是用血泪写成的,天天给人眼睛上撒胡椒粉,得亏了是我二哥,若是换个人,他就得为艺术而献身了。”
李从善眼睛盯着那白纸黑字,手上轻轻抖了起来,赵光义见他只顾着担忧,方才的怒气都丢到爪哇国去了,便贴近了他紧紧抱住,把那张纸拿过来放在桌上,一边亲吻安慰一边推着他到床里面去。李从善低垂着头默不作声,不多时两个人便都赤身裸体在床上,又过了一会儿,李从善便被赵光义揉搓得浑身都热了起来。
他躺平了在床上,抱住身上正在努力犁田的赵光义,喘息着说:“虽是我哥哥填词的不是了,然而官家也忒刁钻,封了那么个号给他,让人心中怎平?”
赵光义笑道:“这个哥哥也和我说了,当时是他一时恼怒,才安了那么一个封号给他,如今那两个情意这般浓了,再戴着那个名儿便显得我哥哥薄情,只是我那大舅儿归国不足一年,不好这般频繁更换,你若是有空儿去见他时,且让他再宁耐几日,等转过年来,我二哥便晋封他为‘陇西郡公’,这个便好了。本来我哥哥想自己和他说来,又怕他脸皮儿薄,不好意思的,你去和他说了,也免得他整天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