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家计的时候说,一尾鱼开价一百文呢,而且鲜鱼少,鱼鮓多,将来你若是到了江南,鱼鲜之类尽有,只是羊肉实在是少,大家也不怎样吃的,只怕贵得很。”
赵匡胤一晃脑袋:“我这一脉只要守好了汴梁便好,不用下江南了,不过南方饮馔也颇有风味,倒是该多进几个江南的厨娘才好。”
李煜又喝了几杯酒,望着淡青色的宽广池面,忽然心有所感,叹道:“唉,今日是中秋,也不知从善此时在做什么。”
赵匡胤一笑:“这是要‘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还没到日子啊!你却莫须担心他,我那小姨子如今自然有人照应他,只怕比我们还乐呢!”
果然此时的晋王府中,赵光义正将李从善按在床上不住地亲吻,李从善一边扭来扭去躲避着他的嘴唇,一边可怜地说:“今儿团圆节,你让我想念一下我的哥哥不行么?”
赵光义笑道:“我那大舅儿有什么好想念的?有我哥哥在,还怕冷落了他不成?这时候你要是过去见他,正好撞破人家的好事,那两人的火燎起来了,被你这冷雨一浇,不知要怎样憋闷急躁,再弄做个欲火攻心流鼻血可就麻烦了。子师,你还是乖乖在这里陪着我吧!”
九月九日重阳节那一天,李煜仍然没有见到自己的兄弟,一整天都被赵匡胤拴在身边,看那满院子的菊花,赵匡胤虽然没有那般风雅的巧思,然而言笑爽朗,比之从前南唐宫中的香艳旖旎别有一番味道。
又过了几天,这一天晚上赵匡胤回来时满面春风,他这般高兴法儿,连李煜都感觉到朝中必然是有什么大喜事发生。
果然赵匡胤兴高采烈地和他说:“好机会,好机会,那辽主耶律贤病得厉害,看看将要咽气,身后只有十二岁的蛾子和二十九岁的娘子,多年心事终将得完,且看她们如何乱法儿。”
李煜登时目瞪口呆,又是一个趁人之危啊!
因辽国遭此大变,北宋边疆的管理将校格外留意那边的动静,消息源源不断地传来,九月二十四那天,那耶律贤终于是死了,临终之时他留下遗诏“梁王隆绪嗣位,军国大事听皇后命”,大宋君臣的评论:“这一下那萧绰可是名正言顺了,我中原礼仪之邦自从当年东土大唐出了则天武皇的事情,从此对女人干政百般防范,那辽国不愧是蛮夷化外,居然把这事都不当一回事了,且看她如何乱国。还号称‘承天皇太后’,口气倒是不小。不说别的,那般宗室能答应?”
萧绰显然也顾虑到了这一层,儿子太小,主少国疑,宗室亲王势力雄厚,自己纵然是太后,然而父子相承的世系之中,耶律贤的那帮男性亲属难免不当自己是回事儿,辽国局势易变,若是再来一个南边后周陈桥兵变的事,自己和几个儿女可就全完了。
于是她召见了两个最为心腹可靠的大臣——耶律斜轸和韩德让,用了个“哀兵必胜”的法子,悲凉地和他们说:“母寡子弱,族属雄强,边防未靖,奈何?”(虽然辽史上说的是萧绰是流着眼泪说的这些话,然而我总觉得她应该不会这个样子,契丹那个民族应该是不相信眼泪的∩_∩)
韩德让和耶律斜轸见太后如此信任自己,托以这样的重任,立刻感动地把胸脯儿拍得啪啪山响,慨然道:“信任臣等,何虑之有!”放心吧,我们给你干!
于是,萧绰就将北院大王、于越耶律休哥安排在南京(今北京)留守,总管南面军事,加强边防;任命耶律斜轸为北院枢密使,管理内政事务尤其是严管贵族;与此同时,萧绰采纳南院枢密使韩德让的建议,对宗室亲王颁布诏令“诸王归第,不得私相燕会”,使他们失去兵权,解决了内部夺位的一大隐忧。
萧绰这一番干净利落的安排让北宋君臣看得眼花缭乱,议论纷纷:
“哦呀,那萧太后为了防范俺们,派了个于越过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