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还有许多大将么?听说那杨无敌的儿子杨延朗十分能打,颇有乃父之风,他应该能挡得住吧?”
赵匡胤道:“已经调了他来了,还有杨嗣。你放心,那契丹离我东京的路程还远着哩,我大宋这许多兵马,便是压也压死了她们。”
然而事情出乎赵匡胤的预料,只两个月的功夫,契丹人竟然攻城略地长驱直入打到了澶州,距离汴梁东京只隔了一条河。
丞相寇准上书坚决奏请赵匡胤御驾亲征,话说如今的赵匡胤也有些不同于从前,他当年是十分勇敢能战的,从前在周世宗麾下与南唐皇甫晖对战,赵匡胤抱着马脖子一直冲入南唐军阵内,砍中皇甫晖的脑袋,然而也不知如今到底是皇帝当惯了,不太想亲冒矢石经受那么大的风险,还是上一次北征契丹的时候被萧绰打怕了,这一次赵匡胤颇有点犹豫,没有主动提出御驾亲征,王钦若忽悠着说可以去金陵避难,陈尧叟说去成都也不错,他也没训斥,等到寇准呈了奏章上来,他才慨然应允,摆开车驾启程去了澶州前线。
临行前一天,两个人脱得光溜溜地在被子里搂在一起,赵匡胤抱着他反复摩挲,叹息着说:“明儿我便要走了,你在府邸里莫要担忧,好好吃饭,少要饮酒,我不多日子便回来了。”
李煜“嗯”了一声,回了一句:“你也小心。”
“唉,其实我现在最恨的倒不是那萧绰,她毕竟乃是契丹的太后,与我大宋本来便势不两立,倒也不能指望她对我大宋有什么女人天性的柔情。最可恨的倒是那韩德让,哦现在叫做‘耶律隆运’,虽然血统没改,姓名倒是和契丹一脉了。他本是汉人,爷爷叫做韩知古,蓟州人,当年阿保机掳掠蓟州,他才六岁,就成了个小奴隶。后来长大了,也娶妻生子,儿子韩匡嗣辗转浸润了阿保机,当真是上阵父子兵,于是那韩知古便也受了那辽主的赏识,恁般出力,俨然又是个范文程!那韩匡嗣有五个儿子,顶数二儿子德让最是祸患,为了那萧绰简直是肝脑涂地,这一次也跟着攻打父母之邦来了。要说那萧绰对他也是不薄,封了个晋王,宫籍也免了,再不是皇室的高贵奴隶,人家如今隶横帐季父房,成了那辽主小儿耶律隆绪的叔叔辈,和正根子的皇亲一样,光是卫队就有一万人,只怕百年之后没准儿还能埋在萧绰旁边。可是纵然如此吧,他怎么能这么卖力呢?就因为人家对他客气了一点,他就如此竭尽忠心,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当真是有奶便是娘!虽然说‘男儿负心是寻常’,然而他这事儿办得却也太出格儿了。”
李煜在被窝里听了个瞠目结舌。
第二天赵匡胤便出发往澶州前线去,他到了那里,将士们看到了他那明黄色的车驾龙旗,顿时军心振奋起来,战斗力立刻变强了,而且四面八方的援军也不住向这边汇集。
这对于萧绰来说可不是个好消息,然而更糟糕的是,契丹名将萧闼览在观察地形的时候被宋军弩箭射死了,这萧闼览乃是辽国知名的悍将,如今他死了,萧绰只觉得支撑着自己的柱子咣当一声倒了一棵,顿时伤痛不已,辍朝五日。
这个时候战局开始向着有利于大宋的方向转变,辽营之中,萧绰在帐幕里来回踱着圈子,说道:“我军这一次虽是一刀差一点捅到宋人的心口窝子,然而我契丹武士虽然勇悍,毕竟是孤军深入宋国腹地,这一把长刀被周围土石这般重压也容易折断,而且后面的粮草”
韩德让在旁边说道:“太后,如今情势对我们不利,周围宋军如同风聚云屯的一般越来越多,这就是蚁多咬死象,契丹儿郎虽然勇武,也抵挡不住这么多人啊;而且萧将军刚刚阵亡,他的死对于我军士气的打击,就好像当年杨业之死对于宋军的打击一样,再耗下去只怕也未必有什么结果,不如乘着现在胜负未分的时机派人找宋廷议和。那一年宋军无义,攻打契丹,被我们打得大败,连赵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