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堆了一些柴草,上面放翻着一个四马攒蹄被捆绑着的人,那人凄惨地哀号着,连连呼叫“饶命”。下一刻一个人手持火把站到高处将柴草点燃,不多时烈焰升腾,那受刑之人在火堆里翻滚叫喊,声音凄厉仿佛地狱恶鬼,连鱼明琇都仿佛听到了他身上皮焦肉裂的声音。
鱼明琇连忙转头一看易槿棠,只见这人面色惨白两眼发直,再停一会儿只怕就要晕过去了。鱼明琇抓过他的马缰绳,另一只手挥着鞭子在自己马身上一抽,两匹马便一先一后跑了起来。
鱼明琇带着易槿棠快快地回了营,推开门来,房中空无一人,那三个人显然也是趁这少有的空闲出去找乐子了。
给这失魂落魄的人倒了一盏茶之后,鱼明琇温和地说:“你莫要怕,那般事情也不多见,只要谨防失火便好。”
易槿棠两手捧着茶碗,低下头来喝了,然后抓着空碗放在膝盖上,神情却仍是怔怔的。
鱼明琇从他手里将碗抽出来搁在桌面,将一只手搭在他的肩头,轻轻地拍抚着,声音柔和地解劝道:“国有国法,他一时不谨慎,失了火,难免要以身抵法。方才的事便不要再想了,今后京中定然整肃,少有这样的事了。”
易槿棠声音微微颤抖:“大宋的法令便是谁遗火谁便要活活被烧死吗?”
鱼明琇点头道:“官家虽然圣性至仁,虽用兵,亦戒杀戮,然而这件事却也是不得不为,东京城中街道狭窄,宫府宅店密集,又多是竹木板壁的房屋,若是一把火烧起来,一条线便燃着了整片坊区,更何况汴梁城中的道路弯弯曲曲,与长安城大不相同,虽是救火有碍,然而易守难攻,因此官家便格外注重防火之事,若是一把大火将整个东京都烧成白地,大伙儿可就都要无家可归了。”
鱼明琇劝慰了好一会儿,易槿棠仍然是眼神呆滞惊恐,他叹了一口气,自己还没说官家这一次铁了心杀一儆百,那监官执事人等此番定然也讨不了好去,只怕得有几十名官吏人头落地,只不过一刀断头死得痛快而已。易槿棠虽然在这里住了大半年,然而每日只是洗衣吃饭,很多事情都不了解,军营隔绝内外,有时候确实容易让人思维单纯。
鱼明绣轻轻将这人扶起来,带进了自己房中,他反手插上门,便搂着易槿棠慢慢倒在床上。
易槿棠被火烧活人那一幕震得心惊胆寒,因此自己的衣服被人一件件全都脱去这件事对他就没有太大触动,直到自己已经赤裸着身体给人放躺在床上,他才有点回神,转脸便看到鱼明琇也已经脱去衣服,自己的视线正投射在他紧实强健的胸膛上,易槿棠的目光不由得便往下一滑,一二三四,一共四对腹肌如同豆腐块一般鲜明地凸起在那里。
易槿棠脑子里顿时“轰”地一声响,直惊得一阵血往上涌,再不敢往下看,连忙收回视线,身体便抖了起来。
鱼明琇见他又开始紧张,微微一笑,伸出两条臂膀将他搂在怀里,低下头来嘴唇凑在他的额头上便温存地吻了起来。易槿棠只觉得两片温热润泽的嘴唇从自己的前额向下滑去,落在脸颊上发出轻轻的吮咂声,然后便是盖住了自己的嘴。
鱼明琇细致地吻着,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脑,另一只手在他身上充满渴望地抚摸着,不知是因为呼吸不畅还是此情此景太令人吃惊,易槿棠只觉得自己脑子里一阵发晕,鱼明琇口鼻中的热气扑在他的脸上,让他感觉从脸到脖子都烧了起来,一颗心也跳得越来越快,胸腔里是咚咚的敲鼓声,响声极似牛皮鼓,仿佛那颗心要穿破单薄的胸膛蹦出来一般。
易槿棠越来越慌,终于鱼明琇的唇从他嘴上移开,转到他的脖颈,易槿棠只觉得有一条湿漉漉热乎乎的东西在自己耳后舔弄,让人钻心地痒,他实在忍耐不住,便扭动了起来。
鱼明琇低声笑着,轻轻按住了他,温柔地在他耳边说: